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那我難受也是因為記憶被抽空嗎?”
“肯定的吧,松陽怎麼可能會讓你宿醉啊,”銀時一手撐着臉,一手拿着勺子挖着冰沙往嘴裡送,“七天的記憶,沒有昏迷隻是在一瞬間就被抽空,怎麼說都會不舒服吧。”
他的視線落在幺幺靈的手背上。不管是金币刻進皮膚之下的凸起,還是繁複花紋的紋身,都仿佛不曾出現在那。
幺幺靈咬着吸管,翻開日記,拇指摩挲邊緣撕開的一條痕困惑地問:“怎麼壞了?”
神樂和新八朝銀時投去譴責的視線。後者心虛地冒着冷汗,結結巴巴地解釋:“就是那個啊,你翻的時候太用力了。”
幺幺靈看着稚嫩的字迹,念演講稿似的一字一句念了出來:“總覺得銀會偷看,先随便寫點惡心一下他吧。”
“ 給高杉晉助做狗是一種藝術,是一種态度,是一種生活,是一種詩意,是一種深情,是一種幸福,是一種享受,是一種美德,是一種境界,是一種信仰,是一種責任,是一種習慣,是一種快樂……這什麼?”
“喂!!寫就算了為什麼你還要念出來啊!?好惡心啊!!果然把前面幾頁都撕掉才對!!”
“你這不就暴露了我們已經看過了嗎!笨蛋天然卷阿魯!”
“就是啊阿銀!偷看别人日記已經很不禮貌了你怎麼還直接說出來了喂!”
“天然卷怎麼了!!?我雖然是天然卷但至少比矮杉高!!天然卷都是好人知道嗎!!而且你也說了啊!!”
幺幺靈死魚眼:“偷看别人日記的家夥屁.眼都爛掉好了。”
她繼續往下翻:“如果是銀的話前面一頁可能隻看了開頭就已經惱羞成怒撕掉了,所以我再寫一點。”
新八嘴角一抽,不禁感歎小幺幺靈真是料事如神。當時他們湊在一起偷看的時候銀時也的确隻看了個開頭就準備動手撕了,隻不過被他和神樂攔住了。
幺幺靈還在繼續往下念,如果忽略掉抽象的台詞,她正經認真的語氣倒是會讓人覺得她在念什麼聖經文章:
“坂田!銀時!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男人中的統治者!男人之主!女人的終結者,王,大師,男神,帝王,魔王!壓倒性的男人!人類礦工史上永垂不朽的巅峰,巅峰!巅峰!銀時太man了,man得讓人汗毛倒豎;太狂了,狂得人觸目驚心,他長了一張所有狂野男人都應該擁有的臉,宛如AI量身定制的男人模闆,他的形象,由無數雄偉男人英靈凝聚而成。……為什麼名字那邊都塗成黑色了?不會是你手動改的吧?”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想聽别人吹噓的人嗎?明明就是你自己寫的——”
“看着别人的眼睛再說這句話啊!真是服了你了!分明就很想聽吧!!”
“小銀好狡猾阿魯,怎麼能随便改别人的日記内容。”
幺幺靈啐了一口,滿眼鄙視:“你想聽我誇你為什麼不直接說。”
“我才不想聽呢!阿銀的魅力和優點就算沒有人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你哪來的優點啊?明明是個天然卷。”
“你們就隻會抓着天然卷這一點來攻擊我嗎?天然卷又不是我的錯!我要是直發早就是萬人迷了!”
幺幺靈繼續往下翻,密密麻麻的字迹像螞蟻一樣令她頭皮發麻。
神樂忽然高興起來的表情讓她心裡有了點猜測,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寫了名字的地方都被塗黑,在旁邊寫了神樂的名字。
她已經無語了。
“比神樂更魅的,對不起,谷歌搜不到。比神樂更美的,對不起,網絡無法連接。你讓神樂在十五千米終點等我,我讓你知道什麼叫速度;給我一張關于神樂的試卷,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學霸;給我一堂關于神樂的課,我讓你知道什麼叫認真;你在我面前說神樂的壞話,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生無可戀;有一種火叫神樂!有一種炫叫神樂!有一種酷叫神樂!神字開頭,樂字結尾,神樂這幾個字看起來太獨特,卻是我一生的信仰!你若折他一根翅膀,我必毀你整個天堂。——話說你要改就連性别也一起改了啊?不男不女的。要好好學習日語啊。”
新八:“連你也這樣啊——!!!”
神樂得意地哼哼兩聲:“這你就不懂了新吧唧,這是一種戰術阿魯!”
“什麼戰術啊?偷看别人日記還故意讓人家知道的戰術嗎!”
“話說這是你從哪裡抄來的非主流文學啊?都說了少和高杉玩了,你都二十五歲了還沒從中二病畢業,說出去也太丢臉了。”
“中二病和年齡是沒有關系的,”幺幺靈彈掉小拇指上的鼻屎随意道,“中二病是一種年輕的象征,代表心理永遠年輕。這可是我的名言警句好好記住了啊。”
“不是七老八十是十八?你的名言也太多了。去出書吧,名字都幫你想好了,就叫《靈語》。絕對很多跟你一樣的人追捧。”
“低調、低調。”
“我沒在誇你!這是陰陽怪氣啊!你真的知道你在我心裡是個什麼形象嗎?我一直覺得你是笨蛋啊!”
幺幺靈從容不迫:“噓——不要僞裝了,男人。想誇我可以直接說的,就像我誇你從來不加掩飾一樣。”
“你這又是哪裡看來的霸總文學!?都跟你說了少看這些!現在把腦子都看壞了!”
“你不也那麼大了還看《JUMP》嗎?”幺幺靈不以為意道,“女人至死是少女啊。看點霸總小說怎麼了?”
銀時要崩潰了:“看就看沒有讓你模仿啊!而且為什麼要對着我說!”
見他們要吵起來,新八趕忙打圓場勸架:“不要給店家添麻煩啊!阿靈你别和他見識,他就是那個啦、那個。”
銀時:“那個是哪個啊!!??”
神樂也附在她耳邊說:“别理他靈醬,他就是因為小小靈誇了矮杉沒有誇他吃醋了阿魯。”
“别理他啦,繼續念吧。”
幺幺靈擡眸,眼中帶着戲谑,意有所指:“哦~”
“‘哦~’是什麼意思啦!!”
無視炸毛的銀時,她往下翻,心中無語更甚。
“新八,我命運般的阿芙洛狄忒,塞納河畔的春水不及你,保加利亞的玫瑰不及你。你是神靈般的饋贈,你是上帝賜予我拯救我,使我的靈魂受到洗禮與升華——”
話音未落,另外兩人就紛紛氣得跳腳,怫然不悅道:“你不是負責吐槽的嗎!!為什麼你自己也改了!!”
“你這個廢柴眼睛不要擅自給自己加戲阿魯!!!”
幺幺靈:“……不是你們先改的嗎?”
果然偷看别人日記的家夥還是爛屁.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