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男隻是向新八伸出手,摘掉了他肩上的米粒,告誡他要整理好儀容儀表再出門,随後離開。
我把放在木刀上的手搭在腰上,神色悠然自得。
沒一會,神樂帶着火腿走過來:“麻煩死了,不然把這家夥帶過去交差吧阿魯。”
新八頓時感到頭疼,無奈扶額:“你們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不把工作當回事啊…而且這怎麼可能蒙混的過去啊!這根本不是火腿子而是火腿男了!”
神樂啐了一口:“反正都是吃的,有什麼區别。”
“反抗期嗎!”
在他們拌嘴的時候,站在神樂身邊的火腿男就這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新八一愣,喊了我一聲随即立刻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
本來以為是喝多了醉倒,可一查看卻并不是那麼回事。
“怎麼了啊……”我從沙發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雞頭調酒師走過來把火腿男扶起來,随意抱怨了句,“好了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真麻煩啊。”
說到最後,他好心提醒道:“最近市面上流行着一種藥,粘上了還挺麻煩的,你們最好也小心點哦。”
我眯了眯眼睛,雙手抱胸,把腿交疊放在桌上。新八把所得的線索全都穿在一起分析的聲音在耳邊不斷回蕩,聽的我犯困。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銀時回來,我放下腿,決定帶他們先走,這家酒吧的氛圍實在不太正常。
“……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新八和我想的一樣。
“我們先走。”我說。新八愣了一下,旋即回到:“诶?不等阿銀了嗎?”
“先把你們送回去,剩下的事……”
右手扶刀,蓦地揮動,一下抽到對方手腕上,打掉他手中的槍。沒有任何停頓,我下蹲,一記鞭腿,狠厲地踢向他的腘窩。聽到打鬥聲,周圍的客人發出凄厲的尖叫,場面頓時混亂一片。
本想就這樣殺出去,可周圍漆黑的槍口不僅對準了我,還對準了我身後的小孩。讓我不得不停下攻擊。
冷汗從額角滑下,我扯出一個勉強的笑:“看來已經晚了啊。”
此刻我無比後悔為什麼帶的是洞爺湖而不是真刀這種更加鋒利尖銳,更具有威脅性的武器。
但就這麼當俘虜也不是我的作風。
我觀察了一圈,除去剛才被我解決掉的那個,對方一共七個人。有三個人手裡有槍,其餘人帶的都是冷兵器。
可以打。
下了判斷後,我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把右手的木刀丢給新八後迅速抽出另一把,躍至空中,手腕一翻,木刀便流暢的打到其中一人的後脖頸。
“神樂,帶着新八跑!我去找阿銀!”我搶了一把槍,毫不猶豫扳下機扣解決了另外兩個拿槍的,一腳踹飛拿着薙刀靠近的莫西幹頭,後者飛出去,攔截了還想靠近的人。
“阿靈!”
神樂隻是一咬牙就立刻帶着新八朝酒吧門口跑去。
我邊退邊打,腳尖勾起地上的大刀,向每一個靠近的人揮舞,殺出一條去廁所的道路。
對待這些天人,我沒留一點手,能殺就殺。身上很快就被濺了不少溫熱腥臭的血,另一把武器也不知道在戰鬥中換了多少次。出門前梳的整齊的長發也變得雜亂,衣服早就在鬥争中被我嫌棄礙事抛下,露出裡面黑色的打底和斑駁的傷痕。
鞋跟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踩出一個個音節。手中的刀仿佛活了起來,做過上千次乃至上萬次的動作即便不需要思考也能在片刻中做出反應。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厮殺了。在銀時身邊的日子總是平淡,如同浸泡在溫度适宜的水池裡,溫暖而舒适。
可視野和感官在此刻都清晰的驚人。心髒在胸口砰砰跳動,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都緊繃到極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體内的血液叫嚣着鬥争。
我咧開嘴笑出了聲。背後風聲乍起,殺念銜着刺骨的冰冷呼嘯而來。壓低身姿回頭,寒光一閃而過,刀刃割裂空氣和肉.體發出“呲”的一聲,頃刻間,血液噴灑而出。
頭腦還算冷靜,我清楚自己現在該幹什麼,找到阿銀時,他同樣陷入困境,戰鬥的同時還要保護我們的目标火腿子,就那體重來說,實在稱不上簡單。
“銀!”
木刀被攥的更緊,我發了狠。左手的短劍被我猛地投出,腳尖發力,鞋底摩擦地面掀起一陣不大的塵浪,揮動武器的同時在各種攻擊裡穿梭,如同影子在狹窄的走廊裡躍動,每一次動作都必然伴着尖銳的呐喊。
雪亮的刀光摻雜着厲風向緻命部位襲來,我先一步斬下面前的天人,踩上失去支力點的屍體淩空一躍。頭一偏,那枚向着眉心而去的子彈擦着邊險險而過,我在空中轉了個身,幾乎憑着直覺遽然一刀突刺。
“靈!”
銀時被逼到窗邊的呐喊聲伴随刀劍刺入皮肉的悶聲一起傳入耳中,緊跟着的是玻璃碎裂的聲音,我翻身落地,腳下一錯,在敵人先一步前行動,手中的刀刃直直捅穿對方胸口,毫不猶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沒有給我解開勾繩的時間,我甚至沒有思考任何,眼中隻有銀時不斷下墜的身影。
和永遠無法觸碰到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