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角度來說,你還挺厲害的,和一個超級厲害的兇屍組cp。”範小西揶揄道,嘴角微揚。
“就當你在誇我啦,小西。”張千語似乎完全沒有聽出範小西帶着疏離和抽離感的調侃,反而樂滋滋的。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見到範小西之後她無論怎樣很開心。
“可是你知道,溫甯是因為意外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她又補充了一句,因為話語中的内容笑容淡了一些。
範小西沉默了。
溫甯看了看範小西,又看了看笑容完全散去的張千語,他輕輕拉了拉張千語的袖子,想讓她看向自己,他輕聲問道:“阿語,我可以知道……你剛才是在說什麼嗎?”
張千語給溫甯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和她說我愛你啊!”,她說。
“你愛我。”溫甯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呆呆地重複了這三個字,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烈告白砸得有些懵。
張千語重複道:“I love you!就是我愛你啊!”
“我……我也……愛你。I love you!”溫甯笨拙地模仿了張千語的發音,他有些害羞,害羞到結巴。
張千語笑着重複道:“嗯,我也愛你!”
範小西:“……”
範小西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在純愛的鄰域内一切不真誠的戲谑會被虐成渣渣!自從抛棄千與惜這個馬甲之後她就得了面對老熟人不會好好說話的壞毛病,所以還是閉嘴的好。
她是為老鄉感到高興的。張千語算是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錨點。人嘛,這輩子無論是求名還是求利還是求道,終究還是需要愛的嘛。張千語熬過了過去的苦難,手上還有醫術和修為倚仗,把為數不多的劇情看完後自會在這個廣闊的天地獲得自由和幸福的。
隻是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一回事。比如她找了足足十三年都沒有找到摯愛,而魏無羨一出現就和溫甯重逢了。還有一直一來她都無法說出魔道祖師的劇情吧,不然還用得着求月見那些人嗎?
不過以她的聰慧,想必定能理解一些所謂的“世界的規則”,隻是不知道背後的操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要不要在以後告訴她天道的情報呢?有點難抉擇,所以還是到時候打完預防針之後再看她自己想不想知道吧。
既然已經決定要和老鄉共享秘密,那就幹脆坦誠到底吧。
她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茶,做出了決定。
旁聽完兩位老鄉見面時的交談之後,魏無羨了解了一些信息,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對十三年前的事很好奇?問千語倒不如來問我,十三年前的事,我比她更清楚。”
範小西搖了搖頭,“不,我不想知道。我隻是來收拾義城的爛攤子的,你也想知道的吧?義城事件背後真正的真相。”
魏無羨這時反而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來,他說:“也不是那麼想知道,比起他的事我更想問你一些問題。”
“不,我偏讓你知道。”範小西冷着臉說完,又露出一個微笑,語氣偏親切地說道:
“不是說‘未知全貌,不予置評’嘛,這全貌都送到你們手上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魏無羨道:“哎!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要埋怨去找含光君去!”
這話說的,好像含光君是什麼不好惹的人似的。範小西心裡的氣消了一些,她看向對面的藍忘機。
藍忘機看了一眼魏無羨,得到了他的一個二人心知肚明的眼神,然後對範小西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的确需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很簡單,在薛洋七歲的時候,剛好是斷指的時候,我撿到了他,養了他幾個月,然後離開了他,為了讓他在這人世不至于太過痛苦,我走之前特意封印了他的情感。”
此話一出,和義城相關的人都心頭一震。如果範小西所言非虛,那麼她就是他們所有悲劇的罪魁禍首!
張千語手裡抓着一把瓜子,“哇哦”了一聲。
“情感還能封印的嗎?人如果沒了情感,那還怎麼活下來呢?”她好奇地問,顯然不覺得範小西封住薛洋的情感會牽扯什麼道德問題。
範小西耐心的解釋道:“求生欲、恐懼以及趨利避害,這些生物的最原始本能我可沒有封印,我動手腳的是悲傷快樂以及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