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她不說,那他就不問。
思至此,魏無羨心裡的無奈更甚,他并不希望千與惜因為溫家的事而擔心,伸出手揉了揉千與惜的頭發,用輕松的語調笑道:“哎呀,不要擔心啦,我會保護你的。”
“喂!不要突然揉我的頭!我不讓比我高的家夥揉我的頭!”
突如其來的襲擊破壞了千與惜遊刃有餘的表情,她驚叫着逃離魏無羨的魔掌,一連蹦出幾米遠。
魏無羨發出惡劣的笑聲,“啊,怎麼辦啊?師哥又不能縮回去,早說了如果師妹思慮過甚的話會長不高诶。”
千與惜又跳起來,她一邊跑回江澄,一邊跑一邊嘴上還不忘怼道:“你管我長得高不高!”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江澄面對那對師兄妹的打鬧面不改色。
魏無羨正想出聲,突然有人喊道:“找到了!”
王靈嬌聞聲立刻奔了過去,一看,歡聲叫道:“溫公子!找到啦!找到入口了!”
千與惜不禁做了個鬼臉,陰陽怪氣道:“她可真是她溫哥哥的一條好狗狗啊~”
魏無羨被逗笑了,被江澄捂住了嘴,三人跟着人群在洞口集合。
衆人依次進入地洞,順着粗壯的樹藤緩慢向下爬,過了一會才到底。
一群人被驅趕着朝地洞深處走去,拿着火把為溫晁探路。千與惜一下洞就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着的陰邪氣息,雖然還不強烈到普通人可以覺察出的地步,但其中蘊含的強大而危險的氣息卻明晃晃地昭示了前方的危險。
越往前,這種氣息就越濃重,千與惜仔細感受着氣息的變化,一聲不吭地跟着前方人走,頗有深陷其中的危險。魏無羨看她默不作聲的反常樣子,沉默地拉住了她的袖子,江澄奇怪地看她一眼,更加警惕地觀察周圍情況。走了一會就來到了一片深潭之前。這是一片寬廣的大湖,潭水幽深近黑,水中還突起着大大小小的石島。
千與惜趁着人們都緊張周圍環境,悄悄離開了雙傑二人身邊,從空間拿出了匕首,抓在手裡蓄勢待發。
路已到盡頭,可是夜獵對象卻沒有出現,溫晁罵了兩句,忽然道:“找個人,吊起來,放點血,把那東西引出來。”
王靈嬌應了一聲,立即指出一名少女,吩咐道:“就她吧!”
那名少女就是綿綿。
火藥已經擺放整齊,就差引爆它的火星了。
綿綿倉皇逃竄,可是她向哪裡逃,哪裡的人就像避瘟神一樣後退,江澄拉住魏無羨,眼睛在人群中搜尋千與惜的身影。綿綿慌忙之中向千與惜那裡撞去,最後卻隻能站在原地看着對方悠閑地後退。她用淚眼呆看着千與惜的臉,奇怪于對方的表情裡竟然沒有一絲同情與愧疚,反而平靜得可怕,臉上甚至帶着淺笑,綿綿在那笑容中絕望,回過頭卻看見還有兩個人人群之外。
是藍忘機和金子軒,她慌忙躲在兩人身後,心有餘悸之際還是在奇怪千與惜的反應,她覺得害怕。藍忘機和金子軒二人是不會把無辜少女交給溫家家仆的,而溫晁隻會認為他們這樣做是忤逆了他,沖突已經在發生,先是口角,接下來就會上升到動手了。
千與惜站在人群邊緣,平靜又冷漠地看着場上幾人,噪音讓她有些不适,腦内因為玄武而躁動的力量讓她有些煩躁,想到自己今後要走的路更覺得麻煩死了。
“要是能把他們都刀了的話就好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
這種對生命的蔑視思想立刻引起了她的警惕,腦内的警報随即拉響。
她内心的小法庭立刻開始進行自我審判,“範小西,你飄了嗎?殺人的确是最省事的方法,但那是你能想的嗎?你在現代想一夜暴富你是不是要去搶啊!”
她立刻把殺人想法扔進思想處的垃圾桶裡,并開始分析起自己心裡的那份煩躁究竟來源于何處,卻不得章法。
她果斷放棄探究,轉而開始感慨,“如果按我剛才的想法,沒想到系統的存在竟成了拉住我的缰繩了。難道那混蛋的擔憂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搖了搖頭,集中注意力,拿匕首給右手心紮破了一個小口,小股血液流下落到半空中變形為一隻小巧的液态蝴蝶飛行,又一分為二,一隻飛入人群,一隻順着洞壁飛上穹頂。
這個世界有三種力量,靈力、怨氣和魂力,構成這個世界的基石,它們無處不在,伴随着生靈的一呼一吸之間。人的靈魂本身擁有魂力,血液是靈魂的媒介,它本身就含有魂力。魂力不與靈力相互排斥,而與靈力和怨氣都可以發生聯系。
千與惜現在使用的就是不摻怨氣和靈力的,純粹的魂力。
蘇涉并不明白自家少主的想法,他向來和他的想法不一樣。維護綿綿毫無意義,藍家根本沒有力量與溫家對抗。溫家燒藏書閣帶來的恐懼仍在,他僥幸才得不死,現在真不想因為根本不認識也不重要的女孩搭上性命。他聽着溫晁的威脅,想到絕望的未來,微微發抖。
當他終于忍不住沖了上去抓住綿綿時,卻發現自己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想要擡起腿卻發現做不到,就像靈魂被困在堅固的容器中似的,思維沒有任何阻礙,身體卻動彈不得。在恐懼占據他的内心之前,突然間地動山搖。
所有石島在顫,不斷上升,浮出水面。
正處在紛争中的人們終于驚愕地發現,那些一直存在的石頭不是島,而是潛伏在深潭中的一個龐然大物,是那隻妖獸的背殼!
蘇涉在驚訝之餘發現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