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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水行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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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作祟之地名為彩衣鎮,距雲深不知處二十裡有餘。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姑蘇似乎是蘇州省的故稱,在神州時她就聽聞長江三角洲這塊河網密布,是魚米之鄉、富碩之地,什麼烏鎮西塘也是著名的旅遊景點。倘若不是穿書了,她恐怕不會這麼早欣賞到水鄉的景色。

白牆灰瓦,河道裡擠滿了船隻,花卉蔬果,竹刻糕點,豆茶絲綿,沿河買賣。千與惜心裡嘀咕,這方水土怎麼能養出藍氣人這般不解風情的人呢?

不多作停留,乘了十幾條細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劃去。漸漸地兩岸民居越來越少,河道也寬闊了起來。魏無羨與江澄各占着一條船,邊比誰劃得快,千與惜在隊尾遠遠的跟着,悠閑地像是在春遊。哦不,她就是在春遊。

非要說是有什麼問題,那是就是蘇涉這個人的問題了。嗯,問題不大。

蘇涉蘇憫善,千與惜是記得他的。她記得他以後的行為是多麼令三次元的人诟病,也記得……他臨死之前的那一劍堪稱驚鴻。

這就是戲劇啊。

千與惜喜歡戲劇,她現在就在戲劇之中。誰可以讓這出戲劇變得精彩,誰就會得到千與惜的注目。

一行人很快就進入一片開闊的水域了。湖水很深,湖面翠綠,一點兒波瀾都不起,靜得有些詭異。

衆人便讨論起來事情的緣由了。除了千與惜。

千與惜耳朵裡出現雜音,在她眼裡碧綠的湖水升起濃重的黑氣,她坐了下來。

魏無羨道:“要說是在别的地方淹死,順水飄到這裡來的,也不大像。水祟這東西認域,通常隻認定一片水,便是他們淹死的地方,很少離開的。”

藍曦臣點頭:“不錯。所以我感覺此事非同小可,便讓忘機一同前來,以備不測。”

魏無羨道:“澤蕪君,水鬼都聰明得很。這樣劃船慢慢找,萬一它們一直躲在水底不出來,豈不是要一直找下去?找不到怎麼辦?”

千與惜看着湖面,順口應了句:“涼拌。”

真要說有什麼辦法,除了原作說的把水抽幹,要讓她解決的話,最省事的辦法自然就是抽幹這片水域的怨氣,釜底抽薪。而且她可以完成的很完美。

世間萬物每時每刻都在往外産生着怨氣,就算是個樹樁子被人踢了一腳都會産生怨氣,生物産生負面情緒後也會産生怨氣。怨氣本來就是魔道世界的組成部分,是一類特殊現象特殊個體的能量來源。人的體内會積攢一定量的怨氣,也會像釋放二氧化碳一樣向外釋放怨氣,怨氣過量會對人有害。

而千與惜現在能做到的是利用空氣中的怨氣,那是一種取之不盡的能源。

“千與惜你給我正經點!”,是江澄。

千與惜嬉笑道:“怎麼了嘛,說實話,我感覺會很困難。”

藍忘機道:“找到為止。職責所在。”

魏無羨道:“就用網抓?”

藍曦臣道:“不錯。難道雲夢江氏有别的方法嗎?”

“沒有。”,千與惜站起身來,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回道,“别聽他亂講,要有也隻能是他自創的。”

魏無羨哈哈一笑“如果有什麼東西,像魚餌一樣能吸引水鬼自己來就好了。或者能指出它的方位,就像羅盤那樣。”

千與惜想了想“你這設想出的機器不夠直接,自信點,直接想想有什麼可以直接解決掉水鬼的機器。”

江澄道:“低頭看水,又異想天開。而且千與惜你這個根本就是想偷懶吧!完全就是白日夢!“

魏無羨不理江澄,對千與惜道:“修仙禦劍,難道還不夠異想天開嗎?師妹你看江澄沒有一點想象力。”

江澄怒道:“魏無羨千與惜閉嘴!”

千與惜不滿道:“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一名門生喊道:“網動了!”

果然,網繩急劇一陣抖動。魏無羨精神一振:“來了來了!”

黑色絲綢般的濃密長發在數十艘小船邊齊齊翻湧,一雙雙慘白的手掌扒上了一衆船的船舷。千與惜站好,拔出劍對着扒上船的一排慘白的手就是一擊,水鬼掉回水裡去了。

一片長長的黑影繞着小船一閃而過。江澄斬完了他那邊的水祟之後,仍在留神有沒有遺漏,一見那條黑影,立刻喊道:“又來!”

幾名門生撐蒿而劃,用網去追逐那水中黑影。另一邊又叫起來:“這裡也有!”

那邊水中也是一片黑影一翻而過,數隻細舟拖着網飛駛而去,卻是什麼也沒網住。魏無羨道:“怪了。這影子的形狀,不像人形。而且忽長忽短,忽大忽小……藍湛你船邊!”

藍忘機背上避塵應聲出鞘,刺入水中。片刻之後,又銳嘯着從河中飛出,帶起一條水虹。卻是什麼也沒刺中。

他握劍在手,神色凝肅,正要開口,一旁另一名門生也飛出長劍,朝河水中一條倏地遊過的黑影刺去。

就是他了!

千與惜也催動劍訣,用劍将那門生的劍給擋了回去,讓他将劍收了回去。千與惜将扶搖劍收回空間,又迅速放了出來,連忙解釋道:“這位兄台莫怪,無意冒犯。現在擅自催劍入水,恐怕會有去無回。”

這名門生瞧着是個與魏無羨他們差不多大的,聽千與惜這麼說,臉越來越白。一旁有年長的門生道:“對呀,蘇涉,目下都沒查清水裡是什麼東西,你為何要擅自催劍入水?”

蘇涉被這麼一問,像有些發慌,神色卻還算鎮定:“我見二公子也催劍入水……”

他沒說完便明白過來,這句話有多不知深淺。無論是藍忘機,還是避塵劍,都不是旁人能比的。藍忘機可以在不明敵物之時召劍入水無事,其他人卻不一定。他臉色蒼白裡又透出些羞恥的紅,仿佛受到了什麼侮辱,瞅了藍忘機一眼。藍忘機當然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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