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江叔叔,他是可信賴的長輩;虞夫人很美,但是她一看見她的臉就發怵;江厭離師姐很溫柔,但是老是逼她喝藥;魏無羨現在隻是可愛;江澄那家夥也蠻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揪他的臉,千與惜上次這麼想也這麼做了,結果那家夥脾氣的大得很,當即就不理她了,她當時也叉腰說不理就不理誰怕誰!結果他倆就這樣冷戰了三天,還是師姐從中調和……
“在想什麼呢?”,藍渙寫完後見小姑娘笑得一臉甜蜜,覺得有趣。
“我……我在想我的家人們。”,千與惜慌忙抽回思緒,搪塞道。
“家人?是你的父母嗎?”
“嗯嗯,他們是很好的人。”,千與惜出手去夠藍渙的稿紙,藍渙把它遞給她。
“我娘待我很好,就是愛讓我讀書,做飯很好吃。我爹他喜歡玩,什麼都會,就是做飯難吃,我娘教了好幾次還是不行。”,千與惜直接把原主的記憶往出倒。
“真的,我爹的飯真的好難吃呀。”,千與惜怄氣般地強調了一遍。
藍渙被逗笑了,饒有興緻地問:“那他們舍得放你出來旅行?”
“舍得啊,他們知道我必須要旅行。我知道他們愛我,就算他們暫時不在我身邊,這也是個事實啊。”,千與惜回答道。
她想起來藍渙他爸媽之間的狗血虐戀了,所以說他媽在他這個年紀還在嗎?或者已經病逝了。
他爸呢?閉關啦?認真想來,她還真不能理解藍家主,你說他要是什麼病嬌啊變态呀魔族啊吸血鬼啊惡魔啊她還能接受良好,可是他不是,他是一位接受過傳統名門正派道德教育的人類。既然他是一個人,那麼他要考慮的就不隻是情感,還有責任。于公,他是一個宗派的家主;于私,他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就這樣把兩個孩子扔給弟弟照顧,自己卻躲去閉關,把自己的孩子置于無父無母的境地,實在失職。
不過這又和她有什麼關系呢?
“那雲深不知處也是你的一站嗎?小旅者?”
“是的,必須要來一趟呢。”,千與惜道,“我此行是為了替朋友借一本書。”
“什麼書?”,藍渙問。
“類似于修煉入門之類基礎書的。”,千與惜覺得不夠真誠,又強調道,“我一定會還的。”
藍渙覺得和這位李華小姑娘談話很有趣,他是第一次接觸到這麼有趣的事情,“你的朋友是誰?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旅途中認識的朋友,是一位在很有天分的人,但是他必須要和他的母親在一起,所以不能接觸到正确的資料。我想幫助他,不想讓他的天賦白白浪費。”,千與惜說。
藍渙相信了以前這個神秘的女孩可能真的正在進行一次奇妙的旅行,問道:“他會成為你的旅伴嗎?”
“不會,他必須和他的母親在一起。”,千與惜答道。
藍渙皺眉,又問:“你必須要一個人旅行嗎?不需要旅伴?”
小女孩像小孩子一樣地發言,宣稱:“我想要一個人旅行。”
“永遠都是不需要的嗎?會不會有人加入呢?”,不知為什麼,藍渙總覺得小女孩應該是需要有旅伴的。
“你不會覺得寂寞嗎?”,他問。
小女孩回答道:“我不需要,我很勇敢!”
千與惜覺得對話開始脫離掌控,她必須要采取行動。
“我會還書的,真的,所以就幫幫忙吧 。”,千與惜說。
她沒有還書的打算,藍渙或許會早早的就忘記了這件事。她小學畢業那會還跟唯一的同班朋友經曆了一場刻骨銘心轟轟烈烈的感情糾葛(友情),結果幾年過去重新再見還不是像熟人那樣熱情寒暄揮手告别嗎?
人都是這樣。
“好。”,藍渙從書案旁邊的書架底層抽出了一本書遞給她,“看看。”
千與惜接過書,看過目錄後又從頭翻到尾,才樂滋滋地點點頭,連聲道謝,說自己該走了。
“我送送你?”,藍渙起身。
“啊?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煩你了。”,千與惜連忙推脫。
藍渙搖了搖頭,說:“你還太小,我不放心。”
明明他是小學剛畢業的年齡,倒像個小大人一樣。千與惜想。
“其實我能保護好自己啦。”,千與惜也站起來,她有些慵懶,有些想睡午覺,“不過由你送一送還是挺好的,畢竟我是旅者嘛,總要結識朋友的。”
藍渙輕笑,道:“要我背你嗎?”
“不用!都說了我是旅者!獨行的旅者!我很厲害的!”
“哈哈哈。”
“别笑我!”
千與惜和藍渙并肩行走在雲深不知處中,路上依舊沒什麼人,陽光過于燦爛了,如果現在是郊遊的話她還能拿出冰鎮奶茶,雖然她并不喜歡。藍渙會降溫的符,她看着他用朱砂寫出的符文覺得可怕極了,尤其是當她想到自己将來可能會學比這個難千倍的圖案就更害怕了。
果然一切都怪統子!
藍渙問她:“你知道【秘境】嗎?”
他顯然是猜出了什麼,又正處于好奇心旺盛的年紀,怎麼說呢?他的生活還是太平淡了一些。
“【秘境】?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秘境裡的人】?”,千與惜擡起頭來看着他笑,“不是哦,隻是我爹是。”
【秘境】的記載應該歸于禁書區吧……
“那你父親有沒有給你講關于秘境的事?”,藍渙問。
“你覺得【秘境】隻有一個嗎?”,千與惜把問題抛給他。
“并非如此。”
“也許有的【秘境】是桃花源,可我爹他的【秘境】啊,并不是什麼好地方呢。”,千與惜看着台階。
對呀,能養出病嬌的地方算得上什麼正常地方嗎?
藍渙有些驚訝,正準備轉換話題,卻已經到了屏障面前,千與惜輕松穿過屏障,說:“我們就此别過吧。”
藍渙有些失落,但還是微笑地看着千與惜,用他那帶鄉音的溫柔語調認真地說:“再見,旅者,我會等着你。希望你的旅途不會孤獨。”
就如同将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水,千與惜一驚,心中出現異樣的感覺。
“好,我會回來。”,千與惜點頭微笑,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走過一個轉角,系統随即把她傳送到一片草地上。
她一到地方就跑到一棵大樹的樹蔭下躺倒,一種羞愧在她的内心引起熱潮,他認真的态度讓她開始産生懷疑,甚至在想:是否
應該遵守諾言?
但這立刻遭到她的強烈否定,在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她的理智絕不允許。
“啊,不行不行!他幹嘛這麼認真啊!那語氣那表情!打住!”,千與惜抱頭錘地哀嚎,“聽着!範小西!不要同理心這麼旺盛!你是幹大事的人!感情隻會使你揮刀的速度變慢!你給我忘了!忘了!忘了!忘了!忘了!忘了!忘了!像以前一樣忘了!給爺忘了!”
千與惜像每一次壓制黑曆史一樣企圖将她的記憶去趕到大腦的一個角落封存起來。她翻身平躺,長歎了一口氣,睜眼便看見樹蔭間隙的藍天,樹葉的陰影印在她的身上。
她覺得一陣輕松,使曾經被打斷的念頭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啊,她當時是在想:“就算是像那樣看着他一下午也不會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吧。”
“哎呀,亂想什麼呢?!”,千與惜起身砸頭,她告訴自己:
“李華已死,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抛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按計劃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