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岐看着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便回到了宮殿,目光永遠停留在外邊,不知具體是——在何處。
不知坐了多久,餘笙岐手中依舊緊握着茶水,卻絲毫未動,直到手中不再傳來溫度,炎陽高懸于空中,餘笙岐将手中的茶水放下,起身擡眼瞟了眼四周,緩緩走出大殿。
刺眼陽光射入眼中,餘笙岐輕輕蹙眉,随後周身環繞着暗詭,身體也浮了起來。
餘笙岐看了眼身下的侍從,叮囑道:“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離宮了。”
“是。”
風起風落,轉瞬即逝。
腳步聲擲地有聲,塵煙四起。
餘笙岐停在半空,沒好氣的看着軍營。
看着等候依舊的下屬,餘笙岐隻得先下去,走一步看一步。
“尊上?”見餘笙岐真的親自前來,薛陌朽雖然吃驚,但還是作揖道。
餘笙岐一言不發,徑直走進軍帳。
薛陌朽隻好擺擺手,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跟随餘笙岐進去了。
“尊上這是何意?”見隻剩兩人,薛陌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餘笙岐瞪了她一眼問:“弄這麼大動靜……是怕他們不知道?”
薛陌朽明白了餘笙岐的意思。
不過身為久經沙場的老将士她又豈會不知。
“是這樣的,我們探查了那村子一番,可進去的人隻有一人活着出來過……”薛陌朽話還沒說完,就被餘笙岐打斷。
“帶路。”餘笙岐冷眸瞟了眼薛陌朽,見她似有些委屈,便道:“回頭好好跟我說下你的計劃。”
薛陌朽猛地點頭,将餘笙岐帶去了一處帳中。
此時正值這處的人去巡邏,但因特殊原因,留下了一人。
那人膽怯的看着四周,害怕的窩在被中,恍若隻受了驚的雕。
餘笙岐看着那人微微顫抖的身子回頭問:“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回來便這樣了。”薛陌朽無奈,他回來一直念叨着鬼,軍醫也對此束手無策,現在隻好先将他的情緒安頓好。
餘笙岐環視四周,擡手伸向那名士兵,隻一瞬,眼神一變,手瞬間回收,一團黑氣便飄了出來。
薛陌朽先是一驚,但又轉為平靜。
畢竟在餘笙岐身旁待久了,什麼奇異的事沒見過,更何況隻是一團黑氣罷了。
餘笙岐看着手中環繞着的黑氣,微微皺眉。
那名士兵好似突然從夢中驚醒,狐疑的打量着餘笙岐,轉頭看見他身後的薛陌朽連忙起身,打算行禮。
薛陌朽看出了他的意圖,先他一步扶住了他。
“不必行禮,你身體不适,這些禮儀也不必追究。”薛陌朽将他扶回了床上。
于她而言,每一位将士是便是她,任務能不能完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安全回來便是萬幸,盡管她明白——戰場上刀劍無眼。
倆人推托了一番,士兵這才回想起剛剛一睜眼便看見的餘笙岐。
薛陌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上司甩在一邊,剛打算介紹回頭張望卻不見餘笙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