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就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沒有誰會手軟,更沒有誰會心慈。
陽光所照不到的林下,少年一身紅衣,灼灼烈烈,金相玉質的臉龐,盡顯顯鋒芒,墨黑眼底透出的光,如寒冰般冷冽,再配上他臉上濺上的血液,妖異而又殺伐,不羁而又鋒銳。
就像一頭兇狠的小狼崽子。
明明年輕漂亮的不可思議,卻武藝高強,下手果斷,鋒芒畢露。
讓人不容逼視。
腰間懸挂怪異武器的刺客左右對視兩眼,果斷決定擺陣獵殺少年,沒成想,短促的口哨過後,頭頂樹上竟無半分動靜。
先前埋伏好的人呢?
刺客們驚疑不定,咬牙一擁而上,組成一個小陣,鐵了心要殺今日目标,隻可惜,沒有頭頂埋伏刺客的幫助,盡管他們多有配合,依舊不足以将謝印星制服。
謝印星武藝太高了,而且他臨場反應很迅速,極善抓對戰敵手的弱點。
很快,刺客們形成的閉環輕而易舉便被謝印星打破,隻見他長刀一挑,一個帥氣的回旋踢後,刺客中有人被他踹飛出去,直直落在正欲逃走的阮正絢等人面前。
于是乎,阮正絢等人遭到這個有怪異武器刺客的襲擊。
阮正絢:“........”
他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等阿大阿飛解決掉這個看起來招式很詭異的刺客,忽然,又一個招式很詭異的刺客被謝印星踹飛至阮正絢眼前。
甚至還險些砸到阮正絢。
阮正絢躲避之下還差點就被這刺客一劍封喉。
阮正絢心狂跳着,好了,她現在确定,謝印星确實是故意的。
阮正絢内心燃起一股無名之火,剛剛她離死神就差一步之遙,若不是菱枝反應及時,她就要到閻王爺那裡報道去了。
阮正絢深呼吸一口,在紛亂複雜的現場環境下,阮正絢冷靜分析當前形勢。
如今,大部分火力在謝印星那裡,隻有少部分火力在她這裡,而且,剛剛随着她們的且行且退,她們已然快接近刺殺範圍邊緣。
阮正絢想了想,拽着阿飛果斷揚聲道:“阿飛,你去幫那公子!”
阿飛沒有任何質疑,毅然領命。
菱枝不甘心道:“小姐......”
剛剛若不是那紅衣公子,她家小姐豈會無辜遭殃?
阮正絢給了菱枝一個放心的表情,高聲說:“我們去那邊躲着,等他們結束!”
菱枝阿大點頭。
之後果然不出阮正絢所料,謝印星再沒往這邊踹人,或者說他自己也顧不上了,剩餘的刺客們似乎是知道今日必敗,都鉚足了勁兒要殺謝印星。
但随着頭頂樹上一個個刺客像下餃子般的無力落下,以及一個書生模樣的儒雅侍衛從樹上跳下、再加上阿飛的鼎力相助,刺客們一個一個倒下,屍橫遍地,血流成溪。
活着的刺客越來越少。
殺到最後兩三個刺客時,謝印星停下動作,對他的侍衛下令道:“留活口。”
白弘文穩穩道了聲“是”,手中長劍不遺餘力挑斷刺客的手腳筋,讓刺客失去行動能力,再難自殺。
隻可惜,白弘文動作終究慢了一些,盡管有阿飛的配合,刺客還是想辦法自殺了。
最後,隻餘一個刺客,被謝印星結結實實卸掉四肢和下巴。
山林終于安靜下來。
空餘無盡的血腥氣蔓延。
檢查過刺客中再無活口後,白弘文探身上前,端方的臉上滿上肅穆,他冷冷問最後一個刺客:“是誰讓你來刺殺太子的?”
刺客斷斷續續說着話,好大半天,正當他要說出幕後之人的姓名時,突然,他四肢毫無預兆扭曲起來,再舒展時人便沒了氣。
他血液裡竟藏了毒!
“看來這是批死士。”白弘文總結。
謝印星冷哼一聲,想到剛剛那些武器怪異、互有配合的刺客,俊美的臉龐滿是嘲諷,“真是大手筆,派這麼多人來殺我!”
得虧之前謝印星留了一手,提前讓白弘文探路,不然,讓這些樹上樹下有怪異武器的刺客合成一道,今日,他恐怕兇多吉少。
“是啊,用岑茂實的話來說,”白弘文端正的臉上難得戲谑,“我們家殿下啊,就是招人惦記。”
岑茂實,是謝印星的另一個近侍,而白弘文,則是謝印星的近衛。
謝印星不鹹不淡睥睨了他這個侍衛一眼,轉向不遠處縮在樹後的一行人中。
見她們欲要往馬車那裡走去,謝印星移開視線,陽光傾斜在他利落的輪廓上,更襯得他眉目潋滟,唇紅齒白,他淡淡對白弘文下令,讓他再檢查一下刺客身上,他們準備要啟程了。
風輕輕吹起,久聚不散的血腥味下,謝印星身後突然出現一道不客氣的女聲。
“喂,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踹飛的刺客差點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