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烏雲依舊在頭頂翻滾。
吱呀吱呀——
古老破敗的鬼船上,鮮血流淌,恐怖的聲音在無盡的黑暗中蔓延,詭秘駭人,但阮正絢卻無暇顧忌。
她直愣愣盯着對面眉眼張揚的紅衣少年,臉色有些難看。
“喂,你生氣了?”
謝印星不明所以,眉峰高揚,精緻的眉眼很是不羁,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錯誤。
阮正絢瞪視他一眼,果斷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鬼船正中走去,似乎是要探索鬼船。
“這就生氣了?可你重是事實啊。”謝印星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喊話阮正絢,“别氣了,走,随小爺救人去。”
但不遠處背對他的女子卻似聞也未聞,聽也未聽,并不想理他。
謝印星哼了一聲,傲倨揚起下巴。
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他幾次三番救她,可她呢,一言不合就給他擺臉色!
能耐!
算了,不需要她,他謝印星一個人也能救!
一廂,謝印星在船邊尋找落水的人,另一廂,阮正絢強忍腹部痛意探索鬼船。
寒風中,幽綠破爛的船帆飄揚,鮮血在其下汩汩流淌,斷折的桅杆發出不知名的聲音,黑黝黝的船艙入口處,兩隻碩大的白燈籠高懸,陰森恐怖。
隐約間,阮正絢似乎看到角落中坐立的骸骨,空蕩蕩的兩隻眼眶直直看着她,充滿惡意,駭人無比。
阮正絢不屑勾起唇角,看來設計鬼船的人熟知人們的恐懼心理,專門如此設計,也隻能吓住那些敬畏鬼神的無知之人罷了。
她從不相信這世間有鬼神,否則,惡人橫行,怎麼沒有報應呢?
阮正絢手臂不禁将自己環的更緊,小心翼翼靠近船艙。
濕漉漉的衣服裹緊全身,真是越來越冷了,但其實冷還好說,最關鍵的就是冷引發的腹痛,就很難熬了。
阮正絢實在被這痛經折磨得受不了了,她急需尋找一個可以遮風的暖和地方。
船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阮正絢預設了很多情況,卻沒想到船艙附近居然會有機關。
“謝,謝星——”
阮正絢用盡全身力氣連叫謝印星數聲,謝印星都不搭理她,一向心大的少年居然在記恨上她,阮正絢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阿嚏——
又一陣寒風吹過,阮正絢臉色一變,終是忍不住,在陣陣疼痛的洶湧下,不得不顫聲告訴謝印星:“我好像踩到機關了。”
少年才猶似聽到似的,固定好手中繩索,飛身過來,獨留被救到一半的船客在半空中瑟瑟發抖。
剛剛是他幻聽了嗎?謝少俠居然讓他自己爬?
船客欲哭無淚地看了看自己腰間緊纏的繩索,抱緊雙臂,内心淚流滿面。
謝印星以最快的速度閃至阮正絢面前,冷着臉語速極快發問:“你不會又在騙小爺吧?确定是機關?求小爺,求小爺小爺就幫你!”
阮正絢卻支不起精神回應他了。
随着眼前陣陣發黑,阮正絢隻聲音極輕說了一句“抱歉,我實在沒力氣了。”,随後,便兩眼一黑,雙腿癱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喂,你别碰瓷啊。”
謝印星眼疾手快扶住阮正絢,冷銳的雙眸不動聲色看向懷中女子,但還未來得及細看,謝印星就敏銳地聽到飛镖破空的聲音。
他連忙抱起阮正絢,腳尖一點,掠身躲過。
待站穩後,謝印星回眸,果不其然,三支飛镖插在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
不等謝印星喘息片刻,船上暗處,又有飛镖射出,襲向二人。
謝印星帶着阮正絢繼續閃身躲避,一下兩下三下,謝印星都及時躲過,但設計機關的人好像能預判謝印星的行動軌迹,暗器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接二連三的精準追在謝印星身後,仿佛勢要留下他們的性命。
謝印星輕蔑冷哼,抱緊阮正絢終忍不住回身反擊,有力的長腿于半空中一踢,就将射來的飛镖盡數踹回,力度之大,瞬間損毀一處機關。
其他處飛镖繼續不依不饒射出,謝印星正要動作,懷中女子睜開眼睛,揪着他的衣服輕聲提醒他:“我們去底艙。”
去底艙?
越靠近底艙飛镖就越密集。
謝印星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阮正絢意思,當機立斷:“好!”
曆經千辛,謝印星躲過層層暗器,終抱着阮正絢進入艙底。
但他未敢深入,底艙入口附近遍布機關,明顯是不想讓人靠近,誰知道底艙裡面又有多少機關?
懷中女子現下情況明顯不太對勁,身體極度冰冷,臉色慘白,氣息也很虛弱,如此的孱弱,裝是裝不出來的。
所以,眼下當務之急,是懷中女子。
尋了個合适的地方,謝印星輕輕将阮正絢放下,欲查探她的身體,卻被阮正絢阻擋。
“我沒事,就是想待在一個暖和的地方。”她道,聲音有氣無力的。
“什麼沒事?”
謝印星低喝,這會兒她倒是裝的堅強了,早幹嘛去了?
謝印星以不容拒絕的姿态強勢檢查阮正絢的身體,終是讓他發現阮正絢後臀下擺處的血迹。
這點血迹顔色鮮紅,由内而外暈開,阮正絢明顯是受了傷,更有可能,她感染了。
“是你脫還是我給你脫?”
“我沒事。”阮正絢捂着屁股往後坐着,蒼白的臉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你身體冷的不正常你知道嗎?莫要諱疾忌醫,”謝印星冷着臉不耐說道,“你傷在那裡自己能敷到藥?别婆婆媽媽的,你放心,一會兒小爺蒙上眼睛,不看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