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微弱的縫隙,鹿岐憫也緊縮住她的眼瞳,與她對視。
忽然扯着她的手,直接放在她的腹肌上,掌心摁着她的手背,貼近圓潤小巧的肚臍和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腹肌。
“想摸摸看麼?”鹿岐憫的吐息既妖且媚,低啞動聽,沉浮在夜色裡,像是在引領她,做危險的,不被允許的事情。
手枕上去的刹那,白拂雪的眼睛倏忽睜大,睡意一掃而空。
下意識的,感受掌心之下的腹肌。
反複摩挲,觸碰,就像剛才,鹿岐憫觸摸着她側頸的跳動脈點一樣。
掌下的掌心出乎她意料的,觸感并不過分堅硬,而是柔軟的,富有彈性。
摁下去有明顯的回彈感。
很是好玩。
白拂雪沉浸在從未體會過的感受之中,反複摁壓着掌走的腹肌,隔着層布料不太過瘾。
她鬼使神差,又像是無師自通地,憑着自己心意,掀開女人的睡衣裙擺,手指竄進去,毫無阻隔地碰上女人的腰腹,深刻感受漂亮腹肌。
她不自知地在鹿岐憫身上撩撥點火,鹿岐憫的腿心被小兔子撩得一陣酸軟。
沒忍住從喉頭溢出一聲悶哼。
暗啞的,暧昧的,炸響在白拂雪耳側。
喚醒她混沌的思緒。
認知到自己在做什麼後,她吓了一跳,猛地把手縮回去,把裙擺拂下來,認認真真蓋在鹿岐憫的腹部,細心整理好裙子的所有細節。
做完這些,她擺正手臂和雙腿,規規矩矩躺好,向鹿岐憫說了抱歉。
“你的腹肌太好摸了,我沒忍住。”
“我……我要睡覺了!”
“晚安。”
怕面對鹿岐憫說出令她臉紅心跳的調笑,先發制人裝出要睡覺的樣子,緊緊閉着雙眼,發誓甯心靜神,再也不看鹿岐憫那邊。
她努力醞釀睡意,逼迫自己趕緊睡着。
可身旁的女人存在感依然強烈。
和她睡着一個枕頭,共用一床被子,黑發與她的金發交疊糾纏,呼吸近在咫尺。
根本忽視不了。
越是想睡,腦内神經卻更加活躍。
糟糕地開始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一幕幕畫面。
最後定格在鹿岐憫回答真心話的那一幕。
林憬學姐在問。
“鹿同學有喜歡的人嗎?”
鹿岐憫回答得堅定又認真。
她說有。
開學以來的每天,她幾乎都和鹿岐憫黏在一起,隻有各自班級訓練的時候才會分開,沒有看見她和誰走得更近。
看起來鹿岐憫喜歡的人不是本校的。
也許是在開學以前,中學時期,就有了喜歡的人。
鹿岐憫這樣優秀又漂亮的人,走到哪裡都閃閃發光,被她喜歡的人也應該會輕而易舉得喜歡她吧。
兩情相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鹿岐憫脫單之後,還會和她走得這麼近嗎?會不會事事以戀人為先,所有的假期和空閑,分享欲都留給戀人?
就像同樣戀愛的宋佳佳那樣,她見過很多次,宋佳佳捧着手機不離手,吃飯、逛街、買衣服等等,在戀人無法參與的時候,拍照分享,也常常下課後,在陽台、在無人的角落,和戀人甜甜蜜蜜通着電話。
就在不在一個空間,也要盡所能地膩在一起。
鹿岐憫戀愛後,一定也會如此吧。
到時候,對她的态度一定大打折扣。
白拂雪是個很慢熱的人,交朋友很慢,和人熟悉起來也很慢,和鹿岐憫這麼快變得親密,是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她早就由一開始的驚慌和不适應,到現在的依賴和沉浸。
如果鹿岐憫的态度變得冷淡,把她再次丢回到最開始的距離裡。
她很難接受這種落差,不知該如何抵擋這股失落。
白拂雪越想越煩躁,平靜的心湖波瀾四起,胸口一陣陣發堵,根本睡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處于何種心态,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問出聲來。
“鹿鹿,你喜歡的那個人,是高中同學嗎?”
“不是哦。”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側,鹿岐憫的聲線一如既往溫柔。
沒有任何踟蹰的停頓,仿佛練習過千百次的回答。
“她也在我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