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拂雪被吓到驚了魂,後半程再也提不起什麼心思去玩别的項目,全程半倚在鹿岐憫懷裡,瑟瑟發抖,汲取她源自她身上的安全感。
回了學校,也依然心有餘悸。
慣常的小心也在今日消失了,她并沒有發現,鹿岐憫在拍着她的脊背安慰時,帽檐上的白色兔絨毛,也都被悉數順走。
她的帽子幹幹淨淨,仿佛從沒有被兔子耳朵頂起來過。
她努力平複了半天的心情,還是沒辦法完全平靜。
想起在鬼屋時,楊沁怡失控刺向别人的刺,估計她也被吓得不輕。
等會要和楊沁怡抱團,好好驅散恐懼才行。
她這樣想着,擡眼睫去尋楊沁怡的身影,觀察她目前的狀态。
卻發現楊沁怡雖然臉上還殘餘着驚慌,但身體上沒有再直觀出現被吓到的反應,情況看着竟然比她還好上些許,像是……像是被誰給好生安撫過似的。
是學姐嗎?還是她的室友?
白拂雪頗有些迷茫。
她在遊樂場裡被吓到失去理智,滿腦子都是鬼屋裡幽暗的場景,光是忘記畫面就費盡了全力。
當時沒有多餘的精力分給楊沁怡,也不知道她後來都經曆了什麼。
追問學姐尋求答案已是不現實,白拂雪的目光在剩下的室友裡轉了一圈。
宋佳佳和安心都有可能。
她依稀記得,在玩遊戲的時候,安心坐在楊沁怡的對面,問了楊沁怡幾個問題,至于問題的内容,她已經模糊了。
後來去鬼屋的時候,安心的站位似乎也是楊沁怡身旁。
始終很關注楊沁怡,也盡可能地照顧她。
結合她北方人豪爽熱情的性格特征,看出楊沁怡受到驚吓,性格使然過去安慰也不一定。
對上她的目光,宋佳佳搞怪般地送給她一個wink,安心則是忽然對她展現出一種很親近的神情,像是有所求般。
安心關系本來就和她很好,在寝室的定位,就像是四個人的粘合劑,又或者說定海神針?誰遇到問題,她能幫上的,都會順手幫一幫。
但現在她表現出的親近姿态,又和曾經不一樣了。
仿佛是想憑借着更親近的關系,獲得什麼。
詭異的直覺萦繞在白拂雪心頭,她不免重視,可也想不到,安心想要什麼。
其實能和她直說得呀。
白拂雪的小腦瓜高速旋轉,根據推導得出她認為的結論:安心不明說,是覺得她不會答應。
前方依然是一片迷霧,白拂雪暫時剝不開這片迷霧,便先放下。
幾人輪流着洗漱完,白拂雪換了睡衣,很自然地拉開床簾,打算讓楊沁怡先爬上床欄,她之後再上去。
看清楊沁怡扶上欄杆,躍躍欲試的動作,鹿岐憫眼瞳驟縮,重瞳在鏡片之後不停顫動,嫉妒和占有欲釀成的風暴盡數聚集在裡頭。
平時被小兔子挂上的床簾擋住視線也就罷了,她想象到小兔子毛茸茸的,小小的一團,窩在被子裡的睡姿也覺得很可愛。
而且她們睡在同一側,輕易能夠從欄杆的縫隙裡,聽到小兔子熟睡的呼吸聲,輕輕緩緩的,富有節奏感,她聽着也高興。每晚都枕着小兔子的呼吸聲入眠,早上被小兔子軟乎乎的嗓音叫醒,然後一起吃着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