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沁怡的心瞬間提起,她從白拂雪懷中撤離,極度緩慢地轉頭,搜尋附近室友的身影。
在她的視野裡,有一抹不同于白拂雪身上服裝的衣擺靠近,然後衣擺主人的手伸進白拂雪肘間,挽着她,很親近的樣子。
看來雪雪一進大學就交到了關系好的朋友。
陌生女人的聲線偏冷,像是浸在雪水裡,還算熟絡友好的口吻,也聽得她背脊涼嗖嗖的。
“阿雪,不給做個介紹麼?”
“哎呀差點忘了。”白拂雪恍然醒神,介紹二人通過姓名,互相認識。
有了正當理由,楊沁怡這才擡眼,去看鹿岐憫的模樣。
觸及到鹿岐憫五官的第一眼,楊沁怡就控制不住地瞳孔驟縮,感受到了極為可怕的氣息,面前的人強大,危險,極具威脅力。
她都沒有心神去分析鹿岐憫是否慣性冷臉,又或長得是否漂亮,在那個瞬間,她就驚悚地本能想要豎起滿身尖刺,抵禦危險來源。
她毫不猶豫,“嗖”地一下閃跳在白拂雪身旁,挽着她的另一隻胳膊,貼着她走。
舉起一隻柔軟的手,張開掌心,向着鹿岐憫的方向,彎彎手指,謹慎打招呼:“你,你好。”
過于緊張聲音還打了結。
白拂雪怕鹿岐憫對楊沁怡産生壞印象,緊接着為朋友找補,“沁沁和你還不熟悉,有點緊張,等她和你熟了就不這樣了。”
鹿岐憫不置可否地颔首,沒有多言。
隐忍而淩厲的眼風卻時不時投向幾乎貼在白拂雪身上的楊沁怡,嫉妒到咬緊牙齒。
憑什麼?
她都沒有那樣親密地貼着白拂雪過!
阿雪居然還對楊沁怡的粘人行為毫不抵觸。
她快要抑不住胸口濃濃的嫉妒火焰。
然而,每被她的眼刀掃過一次,楊沁怡對她的驚懼和警報就更上一層,幾乎快要炸毛地貼地飛行,緊緊倚住白拂雪半邊身體,吸取安全感。
用氣音和她小聲交談,“你室友好吓人,你和她待在一塊不害怕嗎?”
白拂雪側耳,微微避開鹿岐憫視線,用比她更輕的聲音,“第一眼見到會怕,後面知道她不會兇我,我就能夠和她正常相處啦。”
“可是她的眼神好兇,好像看我不順眼……”
楊沁怡半信半疑,不太敢相信鹿岐憫會有柔和的一面。
考慮到時間還比較早,白拂雪先帶二人去吃了早飯,順便給其餘室友也都帶了一份,然後一齊回到寝室,讓楊沁怡先把随身的行李放好。
再度乘坐地鐵回到學校的路上,鹿岐憫再也享受不到來時,和白拂雪存在的旖旎氛圍了。
因為楊沁怡以發小身份強勢占據了白拂雪身邊的位置,她也隻能坐在另一側。
心情像打翻了醋碟,渾身冒着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