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廣播也正在播放,此站站點山海市火車站。
她恍然,已經到站了。
鹿岐憫率先站起身,伸手撫平久坐而在白拂雪裙擺留下的折痕。
耐心整理到快要看不出痕迹的程度,松手,在她身邊站穩。
默不作聲朝她伸出掌心,做好給她牽的準備。
白拂雪撇開眼睛,沒有回應,她覺得自己可以。
自信起身,忘記乘車期間雙腿始終承受着鹿岐憫的重量,在擡腿的瞬間,膝蓋酸軟,失去支撐,踉跄着跌進鹿岐憫懷裡,被她完整接住。
鹿岐憫雙手自然圈住她的腰,把她從後到前,完完全全地包裹住。
格外具有安全感。
頭頂,是她伴有善意和寵溺的調笑。
“完全不行啊,阿雪。”
“接下來,牽着我的手走吧。”
白拂雪挺起瓊鼻,有點不服氣,但也乖乖握住鹿岐憫的掌心,硬撐解釋:“我隻是腿麻了。”
“嗯,為了不摔倒,還是讓我來領路吧。”
鹿岐憫嗓音溫柔,完全不反駁她。
可白拂雪就是覺得,她一定在心裡偷笑了!
她抿着唇,步伐怪異,被鹿岐憫牽着一瘸一拐地走出地鐵站,來到火車站的出站口。
倚着鹿岐憫,等待腿心那陣酸麻感消退。
拿出手機,再次比對楊沁怡的車次信息。
距離她的列車到站還有十幾分鐘。
鹿岐憫忽然向她請教,朋友的名字怎麼寫。
她在手機屏幕上打字告知,不清楚鹿岐憫要做什麼。
鹿岐憫了然點頭。
然後在白拂雪瞠目結舌的目光下,從随身背包裡掏出一張硬殼白紙和一支馬克筆。
揮筆在上面寫下楊沁怡三個字。
對她說:“你朋友出站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們。”
看到她寫下最後一筆連筆,又一本正經地講述緣由後。
白拂雪震驚的臉孔,忍不住變得更加驚懼了。
她歎息地捂住了臉,“不拿名牌她也會第一眼看見我的。”
“你這樣大張旗鼓,她可能會躲到一邊,不想見我。”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快把名牌收起來吧,我朋友不喜歡引發動靜。”
趁着時間還沒到,白拂雪連忙伸手搶過鹿岐憫手中名牌,并一把拉開她的背包拉鍊,塞進名牌,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做完這些,才後怕地長舒一口氣。
鹿岐憫也是第一次,看見白拂雪展現行動力,掌控她們二人行事的另一面。
毫不誇張地說,她也為另一面的白拂雪心動着迷。
于是她也明白了,小兔子的朋友也和她一樣擁有着相似的性格特征。
或許……膽子比小兔子還要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