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矜華風骨,氣質該是疏離而冷漠的,卻在她看過來的瞬間,嘴角露出溫暖的笑弧,瞬間沖散掉所有的冷戾。
格外溫柔,親昵地叫她的名字。
為她在層層疊疊的人潮裡,鎖定一個空位,把唯一的空位捧到她面前。
看到她坐下,她也非常開心的樣子。
白拂雪的心在這瞬間被觸動,眼前的畫面也在她腦中定格,迫切地想要留住此刻的心情,把這幕情景畫下來。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楊沁怡的聊天界面,光線一點點暗淡下來,直至熄屏。
白拂雪完全忘掉了和朋友的聊天。
美術生天然向往美麗的,美好的事物,總想将看到的美景銘記,日後再拿出來反複回憶。
鹿岐憫現在就是白拂雪眼中的美景。
白拂雪根本移不開眼。
勉強壓抑着心頭悸動,看一眼鹿岐憫的手指。移開,再看一眼鹿岐憫耀目的金發。移開,停留在鹿岐憫的黑色絲質垂感西裝褲上。
她們相隔極近。
鹿岐憫被人群有意無意推擠着接近白拂雪,距離越來越近。
最後她的腿筆直挨上白拂雪的,僅僅隔着一層西裝褲布料。
白拂雪今天穿的是一條米色A字裙,版型在膝蓋之上,由于坐着的姿勢,裙擺更往上竄,露出半截大腿。膝蓋被冷氣侵襲得變成粉紅色,和其他白皙的部分相融,像是打上一層腮紅,也像是被人摁着欺負過,光潔肌膚直接與鹿岐憫的褲腿相貼。
垂感舒适的布料裹挾着鹿岐憫的體溫,清晰地傳遞到白拂雪腿部。
随着人群的熙攘和車廂的晃動,反複相貼,激發一陣陣克制不住的顫栗感。
白拂雪不禁敏感地往後瑟縮着身體,心神全都被牽扯住。
她并攏雙腿,忍耐了一段時間,眼睛忍得發紅,漾着一層濕濕的流光,透出軟弱。
伸手小心揪住鹿岐憫的褲子,捏緊一小片布料,吐出混沌字眼,超級害羞地邀約:“鹿岐憫,你要不要坐在我的腿上?”
“離車站那麼遠,站着很累得呀。”
盯着女孩濕漉漉的圓眼,鹿岐憫喉頭發緊,不自知地咽了下口水。
沉默片刻,壓住沙啞到極緻的嗓音。
鏡片之下的墨綠雙瞳裡,閃過排山倒海的渴念,眸光銳利而兇狠。
是鎖定獵物的眼神。
真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先是她的眼睛,然後是嘴巴,側頸——
居高臨下的視角,看着小兔子乖巧地并着雙腿坐好,就像是商場擺放在櫥窗裡的兔子玩偶,被系上絲絨蝴蝶結,可愛極了。
輕咳幾聲,終于清除幹淨喉嚨裡的濁音。
鹿岐憫矜持地圈着白拂雪的側腰坐下:“嗯,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