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雪不安地将身子往後縮了縮,堅持自己的回答:“戚同學,我很确定沒有辦法回應你。”
她自認已經把話說明白,不摻雜委婉成分,便不願耽擱時間,站起身就要走出卡座。
見她離開的動作,戚子安急切得邁步過來,雙手摁住白拂雪的肩,不讓她動彈,神色頗為癫狂,仿佛換了個人般,目眦欲裂地重複:“你再了解了解我,真的,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他很不能相信,性格軟乎乎的白拂雪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明明是看上去很好追的甜妹。
他早就想好白拂雪答應自己戀愛後的場景了,就沒考慮過被拒絕的可能。
戚子安陷入牛角尖,完全不能接受白拂雪做出答應他之外的選擇。
“你做什麼啊?松開我!”白拂雪被戚子安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尖叫,皮膚表面湧起一排雞皮疙瘩,對眼前陷入癫狂的戚子安無比陌生。
鄰座的鹿岐憫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在聽到開頭時就想把手裡的咖啡澆到戚子安臉上,讓他閉上不要臉的嘴巴。
可惜一直沒等到白拂雪的求助信号,她隻好在隔壁卡座等候時機。
到了這會早已按捺不住脾氣,上前先給戚子安來了個手刀,把他和白拂雪分開。
轉而問白拂雪:“阿雪,他哪隻手碰了你?”
白拂雪沉浸在她剛才漂亮利索的手部動作裡,過了兩秒,又氣又委屈地和她告狀:“兩隻手……都碰了。”
“知道了。”
鹿岐憫冷面回頭,眼裡升騰起熊熊怒火,剛才還不甚清醒的戚子安現在對上鹿岐憫淩冽的眼神,理智對視回歸,下意識把手背在身後,心中叫苦不疊,怎麼讓白拂雪朋友看見了剛才那幕。
她這個朋友不好惹,他不想得罪。
立刻低頭向白拂雪道歉,收拾東西想離開現場。
鹿岐憫自然不會放過他,冷冰冰叫住他的名字:“戚子安是吧?”
“嗯。”他頭皮發麻。
“你把我朋友吓到了道個歉就想走?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纖指輕挑,在空氣中晃出弧度分明的曲線。
溫熱的摩卡順着男生的發絲流淌在臉頰,很快洇../濕潮牌白t。
戚子安抹了把臉,敢怒不敢言,虛心請教: “我該,怎麼做?”
“記住阿雪說的話,她說了不喜歡你,你也别裝聽不懂人話。”對待讨厭的人,鹿岐憫态度始終如一,又拽又兇的,對戚子安更是不客氣。
“我會記住的。”
戚子安迅速應承,掩飾心裡的不服氣。
哪知,鹿岐憫像是瞧出他的桀骜。
慢吞吞地補上一句,語氣裡帶着點玄之又玄的奇幻色彩:“聽說過胡黃白柳保家仙吧?”
“聽長輩說過一些。”
“我們阿雪就有類似的守護靈。”
“如果你答應了卻做不到,阿雪的守護靈會出手。”
戚子安後背冒了汗,在大夏天裡身體裡莫名生出股涼氣。
他靜等了等,沒有再等到鹿岐憫訴說其他。
縮着身體,慶幸此處人煙稀少,沒有旁人聽到他們的争執,在女人的一聲“滾”裡,狼狽走出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