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青懸着兩隻手,看着躺在床上,并不刻意就已經袅娜妩媚的小人魚,陷入沉思。
直到他意識到茉莉花香又一次襲擊了他,他趕緊轉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了内心不正常的沖動。
他彎下腰,輕輕推了一下他的下颚,撩開他落在肩膀上的長發,讓腺體完全暴露出來。
腺體上留下的齒痕清晰可見,并且因為傷口過深,導緻皮肉外翻,已經無法修複成原來的樣子。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可能将這一處縫合的小一點,雖然無法變成原來微不可查的樣子,但至少能控制住信息素的洩漏。
紀司雪見林牧青神情嚴肅,擔心地問道:“林醫生,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嗯。”林牧青應了一聲,“脖子上還有一處傷口,恢複的不是很好,需要縫大概兩針。”
“唉?”紀司雪聽罷心裡猛地揪在一起。
他自覺這些天都有在好好照顧小人魚,卻未想還是沒能讓他很好的康複。
“為什麼會這樣?我每天都給他上藥了的。”他站起來,湊過去看了一眼。
傷口在鎖骨上方的位置,沒有愈合也沒有流血,顔色很淡,像一朵粉色的小花。
其實之前,紀司雪就曾經注意到這裡,但是他以為這裡原本就是這樣,每次抹藥的時候,也從沒聽小人魚喊過疼,所以他從未多想。
他伸出手,想觸碰一下,卻被林牧青攔住了。
“别再碰了,以防感染。”他淡淡地說,然後走到靠牆的桌子邊,将自己的手提包打來。
外觀看來是個手提包,其實裡面是一個醫療箱。
林牧青從裡面取出麻醉劑,醫用針和美容線,做手術前的消毒。
小人魚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吓得臉色煞白。
他坐起身子,對紀司雪搖了搖頭:“哥哥,我不要,我害怕。”
紀司雪看了一眼林牧青,起身上床,在小人魚的身邊躺下,讓他枕在自己的小腹上,輕緩地撫摸着他的臉。
“别怕,我抱着你。”又輕聲說,“聽話,傷口愈合不了,會很麻煩的。”
他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腺體的傷口。
作為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他當然不知道腺體是什麼。
他隻是突然覺得這裡很美。
一朵在鎖骨上方綻放的小花,安靜地,散着濃郁的花香。
小人魚的下颚線原本就很美,在這朵小花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性感。
今天因為有林牧青在,紀司雪一直很注意自己與小人魚的行為。但是此刻,他鬼使神差的,竟然控制不住地想要舔舐一下他的傷口。
他用手拖着他的後腦勺,擡起他的腦袋,低下頭,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觸碰着他帶着傷的腺體。
“小少爺,你在幹什麼?”林牧青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他驚地擡起頭看向。
“沒,沒幹什麼。”他低頭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隻是、隻是想看一下他的傷口。”
林牧青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拿着麻醉針走了過來。
他微微皺眉,彎下腰查看着小人魚的傷口。傷口上沾了少量唾液,已經足以說明他剛剛想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紀司雪,紀司雪慌亂地躲開了他的視線。
林牧青沒有對此多說什麼,隻是用生理鹽水清洗了傷口。
“讓他平躺下來吧。”
“我可以抱着他嗎?”紀司雪小聲詢問道,“他膽子小,會害怕。”說着緊緊攥住小人魚的手。
林牧青聽罷有些不悅,重重地歎了一聲。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同意了,隻是沉聲說:“等會兒上學的時候,我跟你一起走,我有話對你說。”
紀司雪垂下眼,點了點頭。
他讓小人魚側躺在自己身上,蒙着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見針。
局麻的針打進小人魚腺體周圍的肌膚裡,小人魚輕喚了一聲,紀司雪明顯感受到他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顧忌到林牧青在場,紀司雪不敢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伸手撫摸着小人魚的嘴唇,安撫他的情緒。
下一秒,小人魚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紀司雪一愣,低頭偷笑了一下。
*
林牧青隻顧着處理傷口,沒有察覺兩個人的秘密。
其實,從剛剛發現這處傷口的時候,他的内心就處在矛盾中。
他的腦海裡,有一瞬間閃過一絲邪惡的想法——如果把小人魚的腺體完全縫合,他就會開始慢慢地無法産生信息素,那樣紀司雪總有一天會從他的誘惑裡醒來。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這樣做了,這條小人魚的一生也就結束了。
紀司雪會對他失去興趣,他将被歸還給人魚拍賣會或者人魚實驗室,然而因為已經失去了最寶貴的價值,所以他最終隻能被賣給人魚紅|燈區。
林牧青是個醫生,他有着自己的職業道德。他的道德感,不允許自己做這種事情。
而且,他更害怕紀司雪知道真相後,會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