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司雪沖出酒吧,攔了輛出租車,胡亂從口袋裡抓了一把錢遞給司機,請他盡可能開得快一些。
“小夥子年齡不大,玩得倒是很開嘛!你來的這家,我記得是有名的Gaybar吧。”司機壞笑道。
紀司雪不語,無力地靠坐在後座上,失神地看着窗外。
他覺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他一直知道紀忍喜歡去酒吧或者KTV,與他的那些朋友厮混,因為他的手機裡存有大量紀忍玩樂時候的照片。
但是紀忍大多數時候不會喝太多酒,并在天亮之前會趕回家,尤其是上學日的時候,他會格外注意自己的行為,不會對他第二天的上學造成影響。
可是今天,紀忍不僅讓他宿醉難忍,還放出話說要玩三天不走。
紀忍這是在挑釁自己,是在報複昨晚自己對他的綁架。
他昨晚,是非常生氣了。
所以,暴怒的他,又會怎樣對待小人魚?
紀司雪想起小人魚,緊皺起眉頭,咬了咬嘴唇。
“司機,還有多久能到?”他催促道。
“快了快了,前面左拐就到了。”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不懷好意地笑道,“你應該年紀不大吧,還在讀高中?”
“嗯。”紀司雪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
“高中生就去那種地方?不怕家長知道嗎?”
“……”
“哦,所以你趕着回家啊,是想趁着爸媽起床前鑽回房間,假裝用功讀書了一晚上?”
“……”
沉默片晌,司機突然将車子停到路邊,下車打開後門,坐在了他的身邊。
“為什麼突然停車?你想幹什麼?”紀司雪愣道。
司機把手放在他的腿上,笑問道:“有興趣跟我約嗎?我技術很好的。你看起來這麼漂亮,應該也很有經驗了吧。”他伸手,想摸摸他的臉。
紀司雪一驚,急忙躲開他的手,從車子的另一邊奪門而出。
好在家就在前面一個小區,他拼命往家跑去,一秒也不敢停下來。
紀司雪意識到,這是紀忍對他不乖的懲罰。
紀忍這是在告訴自己,自己想控制他,是不可能的,而他如果想擾亂自己的生活,卻是輕而易舉的。
*
回到家,紀司雪已經精疲力盡。
連帽衛衣下,他全身都是汗。這件屬于紀忍的衣服上,滿是酒和煙味,他拉開拉鍊,厭惡地将他扔在玄關的地闆上。
然後,他來不及換一件新衣服,就匆匆往卧室跑去。
推開卧室的門,沒有聞到血腥味,隻有陣陣茉莉花香。
茉莉花香的氣味比以往都要濃郁,隻在開門的這一瞬間,紀司雪就感到有些燥熱。
他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來到床邊。
床上,小人魚側躺着,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上蒙着紅色領帶,嘴裡塞着一塊白色毛巾,雙手背在身後,用尾巴上的紗布捆綁着。
紗布倒是換了新的,身上的鞭傷也抹上了藥膏。
紀司雪顫抖着,為他解開手腕上的紗布。
在他觸碰到他的身體是,小人魚渾身一怔,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像是在求饒。
紀司雪的心狠狠疼了一下,他拿掉他嘴裡的毛巾,俯下身,緊緊抱住他的身體,輕聲說:“别怕,是我。我是紀司雪。”
小人魚愣了一下,側過臉,想看他一眼。
紀司雪替他解開了領帶,讓他的雙眼重新見到陽光。
清晨的霞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臉上,久不曾見到光的眼睛,一瞬間被刺痛,眼淚從他的眼角流出,落在紀司雪手心裡。
紀司雪伸手抹去他臉上的淚,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甚至不敢多問一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哥哥。”小人魚轉過身來,對他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溫柔地撫摸着他的頭發,摟着他的脖子将他攬入自己懷裡。
紀司雪竟沒有拒絕,順勢倒在他的胳膊上,身體緊貼着他。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又因為頭疼,所以忽然很想就這樣睡下去。
小人魚的下巴抵着他的頭,手輕撫着他的後背,淡淡地說:“昨晚,我很好。他沒有傷害我。”
“……”
“他還幫我換了藥。”
“……”紀司雪一愣,不知所言。他不相信那個瘋子,會在憤怒至極時,反而變得溫柔。
“哥哥,”小人魚忽然低下頭,眼神迷離,“求求你告訴,昨天夜裡的那個人,是你,對嗎?”
“什麼?”紀司雪有些茫然。
“你那樣對我,我一點也不讨厭。如果你也喜歡,我可以一直那樣做。”
“你在說什麼?”
小人魚沒有回答,坐起身子,又趴在了他的小腹上。
然後,他伸手解開他的牛仔褲的扣子,拉開拉鍊,緩緩替他脫下。
紀司雪眼睜睜看着他的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輕輕地握住了自己。
“……”
好想用他。
就讓事情繼續下去吧。
人魚生來不就是做這種事情的嗎?
而且他是紀忍用兩億買回來的,自己也理所應當地可以享用他。
因為紀忍就是自己,自己就是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