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好好。”②
少年緩聲念出他的名字。他的聲音沙啞,如果用色調來形容,那便是灰暗。就像雨後潮濕的森林裡,一張覆滿水膜的蛛網。
劉好好直視他的眼睛,裡面冷得像刀子。
他生平第一次嗅到了危險。
“你,你想幹什麼.....綁架我知道,要錢對不對?打給我姐夫,我姐夫他有錢!!”
“是嗎?”宋秋亭微微一笑,“好好回憶一下,去年你在台大醫院外面幹了什麼?”
劉好好直冒冷汗,“台大醫院......”
“好好想想,在那有沒有什麼害過人。”劉好好努力回想,台大,台大醫院。
然而無權無勢的人如草芥,嚣張跋扈慣的劉好好怎麼可能記得起來?他最後嘴皮哆嗦道:“我,這我真不知道,我記不清了......”
宋秋亭緩緩站起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地上的人。狹長的眼眸跳着火焰,他意欲不明,一字一句道,“你記不清了?”
下一秒。砰——”
劉好好的腦袋像皮球狠狠地踢出去——
“你就是這樣把她們一腳踢死!!現在你居然告訴我你記不清了!?”這一腳宋秋亭用了五六分的力氣,武屍的身體經過改造,強悍無比。
縱使是人高馬大的劉好好也扛不住。他趴在地上,出于生理本能吐出斷掉的牙齒和血。
平日裡劉好好仗着自己的優勢無一敗績。一個人打幾個更是不在話下。從前是别人為魚肉,他為刀俎。如今境況一換,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無力席卷而來。
“放過我....”
劉好好喉嚨裡含着血歇斯力竭,“你要什麼我給可以給你……!”
宋秋亭微笑。“好啊。”
他擡起裹着鞋套的馬丁靴,然後碾上劉好好的手指。一根又一根。馬丁靴的鞋底又厚又硬,十指連心,劉好好慘叫不止。
“艹你媽!!”
“我一定會殺了你!!”
叫罵後面變得求饒,宋秋亭用力一碾,根根碎裂。又是一陣連綿的慘叫。
宋秋亭望向外面——天上的月亮圓圓的。過不了多久是便小年。劉好好被當垃圾踹飛到角落。
宋秋亭很喜歡這雙馬丁靴。
炸裂的火星聲中,他站在火光裡緘默。牆上寫着大大小小的「恨」,宋秋亭走向劉好好,忽然一陣穿堂風——
宋秋亭似有所感回頭,冬天的風居然溫柔得不可思議。火焰熊熊燃燒,在火光迷離,有什麼在少年的眼中閃爍。
他戴上了手套,緩緩抽出尼龍袋裡的東西。
“你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