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袋子打開就是一股肉腐爛發臭的味道,還長蟲,見過的全吐了。」
顧林溪放下一杯溫水,皺眉。她想起來了,上車前她聽見工人說好臭,還說是不是挖到下水道了?大過年真晦氣什麼的。
誰能想到....
那下面會是「最不可能的東西。」
顧林溪回想隐隐作嘔。
居然還分屍,真是變态!
“溪溪,溪溪?”
“啊?”顧林溪回神。顧爸臉色不太好看道,“我買了至少一個星期的菜和肉,除非緊急情況,一定一定不能出門知道嗎?”
“如果你和媽媽要出去,也一定要我或者至少一個男性同學,朋友陪着知道嗎?”
男性的力氣天生強于女性,因此女性經常成為犯罪分子的目标。而通常女性受到的傷害是無法預測,無法挽回的。
如果妻子或者女兒任何一方受到傷害....
不。
不可以。
顧爸連做這個設想的勇氣都沒有。
“爸爸我知道了。”顧林溪拍拍他的肩,定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愛我們的和我們愛的都不會有事的。”
=
台大槐樹案發生後,南區人心惶惶。台大醫院附近的居民就更不用說了,離現場這麼近,有人甚至中午便搬了家。
服裝店無人問津,超市迎來大搶購。街上隻剩幾輛轎車飛馳,樹葉在馬路上打着旋。而台大醫院,門診部下午便迎來空窗,不少病人申請着提前出院。
台大醫院外,以發現頭顱的槐樹為半徑拉起了警戒線。
小年中午十二點。
幺妹火鍋店内。
鴛鴦湯鍋底燒開,從公共洗手間回來的汪大東剛坐下,服務員便來到桌前。“不好意思,兩位,我們要打烊了。”
“哈?大哥有沒有搞錯?我們倆可才剛來诶?還有,你大中午好好的生意不做幹嘛啊這是?”汪大東不爽了,他嚴重懷疑這家店老闆在搞歧視。
雷克斯一推眼鏡,“是突然發生了什麼?”
服務員驚訝:“你們不知道嗎?”
汪大東:“東區人就不能跑到南區嗎?大哥,你這是歧視哦。”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服務員連忙解釋,“我們南區大部分都有互通消息的群,倆位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是這樣的,台大醫院附近挖出人頭了。我們老闆為了警察方便追查兇手,以及考慮到顧客人身安全,所以要提前打烊。”
“錢,麻煩兩位到前台收銀退一下,實在不好意思。”
汪大東探頭——
我去,什麼時候排這麼長的??
“雷克斯,我們走!”
被扯得差點勒死的雷克斯表示:“......”
我謝謝你啊。
(全家。)
十五分鐘後,汪大東踏出購物中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麼好的生意不做,看來那個服務生說得是真的。”
快下鍋的肥牛卷跑了Q Q 好餓。
“雷克斯,我們換個地方吃吧。”
“不回東區嗎?”
汪大東抓狂:“等我們坐公交車回去早就餓死了!”雷克斯推推鼻梁的眼鏡,神色莫名,“不怕殺人犯嗎?”
汪大東轉了轉脖子上的項鍊,“怕什麼?我是誰?我可是終極一班老大,史上最強高中生汪大東诶!”
他一把摟住雷克斯豪邁道,“别怕雷克斯,有我在。那死變态敢動你一根毛,我就把他大卸十塊!!”
“…..是八塊”
“管他幾塊,诶呦雷克斯你也知道我國文是什麼水平,走啦走啦肚子好餓。”汪大東笑着推着雷克斯往走。
兩人路過一家清吧。
丁小雨正從裡面走出來。
三人目光交彙——
分離。
汪大東摟住竹馬,“雷克斯,我跟你說剛剛那家清吧叫‘荊從’,裡面的酒超贊的!”
雷克斯回頭看了眼店牌,黑線。“是荊棘。”
“诶呦随便啦,反正關門了都一樣。”
老闆掏鑰匙準備将門上鎖,“小雨,小雨?”小杜招招手。丁小雨收回視線,“怎麼了?”
“剛剛那兩個人是你朋友嗎?看得這麼入迷。”那眼神,那神态。小杜仿佛看見許仙和白素貞在橋上相遇一樣。
“不認識。”
不過很快九月份就要認識了。
小杜:???不認識你還看那麼入迷??搞什麼??這如膠似漆的眼神,這噼裡啪啦的火花,你們三的對視簡直可以去拍偶像劇了!
咦,為什麼都是男??
等等,既然不認識為什麼還要目送他們兩個的背影呢?難道,難道!…..
腦瓜轉轉,不知轉到哪個山旮旯。小杜義憤填膺一指,“丁小雨!你這個電車尾形癡漢!”
老闆囧:“…….?”弟弟你是不是瘋了。
丁小雨:“…..= =”
為什麼這次循環總有人把自己跟男人扯一塊?這….
算了,(習慣了)懶得解釋(解釋也沒有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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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晚上十一點。
顔绾已經睡去。
陳岸站在窗前打開手機,微弱的光映在臉上。翻到收件箱,手在按鍵上停滞一拍,最後他還是按進【顧林溪】,又摁下【确認】。
一條已讀短信跳出——
【陳岸,如果你到了需要我的時候,請打我的電話,我一定會出現。】
唇邊劃開一抹淺淺的弧度,這個十八歲少年身上的苦澀仿佛被無形的撫去一角。他收起手機,居高臨下的望着窗外。
倏然,淺色的瞳孔似野獸發現獵物般微斂。
……
夜晚寒風凜冽,今天的頭上沒有雲也沒有月。丁小雨蹲在黑黢黢的角落,突然——
左拳瞬間發出,來者輕松偏頭一躲。湛藍的戰力微光讓丁小雨看見來者的輪廓。長發,永遠不屑的眼神。
“...”
見丁小雨發“愣”,來者發出一聲語氣詞。
仿佛非常不屑。
丁小雨:“.....陳岸,你是不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