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座高校都有屬于自己的特色,芭樂高中奢華,榴蓮高中種了很多水果,皇城高中是八大高校書香氣最濃郁的,而拓南,則因為滿園的粉色薔薇聞名。
每到花期,不少拍寫真攝影的人慕名而來。遼闊的藍天下,大片大片的粉色遠遠望去,就像粉色的雲朵輕柔的包裹着整個拓南。
拓南的第一任校長深愛着綠植,他堅信人是從古猿進化而來,從森林裡走出,也要學會走進森林,大自然所賦予的自由和洗滌是鋼筋水泥無法替代的。
在老校長的熏陶下,每任校長都保持着對自然的親昵。每逢上任之際便種下所愛的植物。白山茶、藍楹、雲杉、紅桧等等。
花也好,樹葉好,在不破壞原有得設計上,人與自然和諧共處。在百年的更疊中,拓南憑“莫奈的後花園”以此聞名高校界。
大課間的縫隙,青澀的少男少女在樹下休憩,抑或坐在草坪上小小的曬個太陽。
顧林溪低頭裝鴕鳥跟着丁小雨走出教室,走下教學樓。九月帶着夏季的尾巴,熱風親吻着藏青色的裙擺。
視線裡的腳步停住,顧林溪擡起頭。
這裡是?
她的眼眸倒立着乳白色的雕花回廊亭、粉色的薔薇花以及俊秀的少年。
顧林溪記起來了,這裡是她與丁小雨重逢的地方。因為喜歡畫畫所以選擇了拓南,報名那天她來了個大早,在父母的陪同下交完學費後,顧林溪便在回廊亭架起畫闆。
起初隻是畫花,直到丁小雨的到來。
“請問,報名處怎麼走。”少年穿着簡單的白T恤,耳朵上還戴着一副白色耳機,此時為了問路,他将耳機取下落挂到脖子上。
五官青澀難掩俊秀,與顧林溪年紀相仿,周身有股無法靠近的清冷和警戒。顧林溪想,如果他去拍大熱的偶像劇,按照他的人設會被編劇安排成默默的守護女主,卻令無數觀衆心痛的男二。
可顧林溪不這樣認為。
她不認為丁小雨是“男二”。
至少在她的青春裡不是。
問路者垂下眼眸,風吻過粉色薔薇,少年的緘默被慢慢的卷進風裡。
他在沙沙聲中又重複了一遍。
“請問,報名處怎麼走?”
提筆的少女如夢初醒,她壓下心中波瀾清晰的為少年指明方向,後者無波動的道謝然後離開了回廊亭。
燥熱的夏天,馬尾辮小女孩在高高的谷堆後抓住了自己的青梅竹馬。
「小雨!」
小孩長成了大人,顧林溪望向丁小雨的背影,數年前稚嫩的聲音與心裡的聲音重疊——
「找到你啦!」
終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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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回廊亭裡的丁小雨先開口了。
看來愉快的回憶并不能躲避現實啊。
顧林溪本想悶聲嗯一句,忽然想起夏知秋的話——「這世界上的巧合大部分是故意為之」
加油,别當鴕鳥!尴尬隻會腳趾摳地不會緻死,你可以的顧林溪!
擡頭故作自然笑,“嘿小雨,今天天氣真好。”
簡直開口即死T T,怎麼辦?好像更尴尬了。
丁小雨似沒有聽出來溫馴一笑,“我也這樣覺得,謝謝你。”
“謝我?”
“天氣很好,謝謝你陪我散步。”
顧林溪幹笑幾聲,這頁也算翻過了.
回廊亭曲徑通幽處,這裡遠離教學樓,二十分鐘的大課間并沒有多少人來這。
或許是氣氛太幹了,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小會兒,顧林溪記算來回時間想,不能再這樣耗下去,這樣上課會遲到的。
打直球,有話就要攤開說。
“小雨,其實我….”顧林溪的話剛小聲開了頭就被淹沒,“我和蔡一零真的不是那種關系。”丁小雨直視她的眼眸,又補了一句——
“我有喜歡的女生。”
“而且我超乎想象的喜歡她。”
明明有風在吹,顧林溪卻覺得臉上好熱。少年的眼神直白而隐晦,如果丁小雨是團火,那麼,這裡的花都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