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機撥通秘書的電話,“是我,替我找下傳奇娛樂的負責人的電話,再把王昊叫起來,找不到發帖人的家庭住址,他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外界在發酵膨脹,而老宅内卻一片祥和。
蔡一零打開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變色龍屏蔽器,“就這樣開始循環嗎?你還是休息下吧。”
丁小雨臉上肉眼可見的疲倦,但他仍堅持道:“我可以。”伸手去拿桌上的日記本。
陳岸用拐杖搶先一步将本子勾過去了。“先睡下一吧,你可是我們這裡最完整的人。你倒了,我和蔡一零要有什麼可沒人扶你。”
他将本子壓在胳膊肘下,态度擺明了,丁小雨想循環是不可能的了。
也好。
丁小雨和倆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拖着疲憊的身體走進客房。他想,醒來就可以見到林溪了。
蔡一零去廚房倒熱水,回來看見陳岸帶着眼鏡在弄電腦,屏幕上閃過一串又一串密密麻麻的代碼。
“給熱水..陳岸,你在做什麼?”
“做電腦病/毒。隻要誰在微博上發帖子罵人,他的電腦就會瞬間黑屏,數據全部丢失,無論你是什麼防火牆…..”
蔡一零: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陳岸敲下回車,回頭: “….蔡蔡,水灑了。”
“沒事。”
“…可是你打的不是開水嗎?”
二十八歲的蔡蔡子沖進廚房,“啊,燙燙燙——奶奶個吻,陳岸你早說啊!”
不多久,微博上冒出一個新話題。
【你的電腦今天黑屏了嗎?】
與此同時,傳奇娛樂公司上下燈火通明。
原因無他,先是今天他們都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内容是他們公司所有人的名單,大他們每個人拍了誰的照片,造了謠言,小到連小時候的照片都被扒了出來。
很明顯,他們也被扒了。而且還是被黑客扒了。
名單頁碼上隻有一句話【澄清,不然這些資料将會出現在所有人的手機上】
後來是采訪丁小雨姑媽的同事—家明沒有來。
沒過多久,老總臉色慘白的出現。開口就是讓他們趕緊找幾個營銷号澄清,“洗白。”
大家不甘心問,老總隻喃喃說,“澄清,澄清快點澄清。”
“老闆,我們電腦中毒了怎麼發?”
“那就趕緊買新的!快點!不然我要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老總躺在沙發上回顧精彩的一天,先是爆出個大新聞,讓公司賺足了熱度和流量,眼看都朝預計的方向發展。
沒想到三個女人帶着一堆小弟闖進他的家,拿搶指着他腦袋,說如果不撤掉丁小雨的黑料,讓他明天出門小心點。
他認識那三人,是台灣赫赫有名的H d 姐妹。
吓尿後,在亞洲赫赫有名,黑/白/通吃的土龍幫老大———王亞瑟直接将家明綁了,順便自己親自上門坐自己家裡裡喝茶。
“楊萬财對吧?你的馬仔在網上罵我兄弟罵得很難聽哦。”冰冷的qiang 口卡在他的太陽穴,“你搞清楚了,我也是終極一班的,該怎麼處理不用我指導了吧?”
還沒喘口氣,與娛樂圈多個公司有資金合作,号稱全球一百強的雷氏集團,擁有商業界的“閻羅面”之稱,雷氏集團現任接班人——雷克斯直接一個跨洋電話通知楊萬財。
丁小雨他罩了。
楊萬財: “雷總啊,能提示一小下,我你們什麼關系嗎?”
雷克斯的輕笑傳來,“網上不是說了嗎?我跟他一樣,可都是一個班的‘敗類’呢。”
電話挂斷,楊萬財跌在沙發上。
不是沒有背景嗎!為什麼踢到硬闆了!還是用炸藥做的鐵闆闆!你們這些營銷号一天就知道/逼/逼,澄清,澄清對澄清。
臨近晚上,網上的輿論風向一個大弧度轉彎。先是有人爆出丁小雨姑媽一家是賭鬼。
據鄰居的鄰居爆料,姑媽一家對丁小雨根本不咋滴,他媽媽初三走的,丁小雨高三就被他們趕出家門了。
再有曾經拓南高中的同學出來說話,說丁小雨打架是不假,但都是别人堵他,他每次被打的頭破血流才還手。
很快網友态度大轉。紛紛開始譴責姑媽一家和校園暴力,甚至有人開始覺得丁小雨是個叛逆的有反差的酷哥。
丁小雨起床打開微博,然後被麼麼哒私信糊了一臉。【嘤嘤嘤,酷哥嫁我】
【沒想到優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顆狂野的心,粉了漢子!】
再打開自己聲明的微博,謾罵不見了,一片祥和和愛心。
【為什麼我現在才粉上你!這就是傳說的Be美學嗎嘤嘤嘤,回來吧。】
【被這樣破髒水好可憐,我所求不多,V你50給我你的微信吧】
【為你我變成狼人的模樣,為你我在佛前苦苦等待,為你我染上了瘋狂,為你我哐哐撞大牆!】
丁小雨:“…..”是不是我還沒有睡醒。
切換微信死人号,滿屏的未讀消息。
【亞瑟:别擔心,有我們在。】
【雷克斯:睡一覺吧,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阿光:沒事吧?要不要我帶狗狗過去看你?(附帶自己和可愛柴柴的照片)】
【煞姐:诶,打起精神可不能丢我們終極一班的臉】
【汪大東:小雨小雨,你怎麼樣了?聽我說,你别管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你是什麼的樣我們終極一班都清楚得很!什麼狗屁娛樂圈嘛!把我兄弟害成這樣!(傑瑞抓耳朵)】
琳達、桃子、鲨魚、技安、蔡雲寒、五熊、大辣小辣斧頭金包三,還有田欣老師。
凡是終極一班的都在關心他,甚至連在醫院的斷腸人都發了句,【沒事吧?】
這些,丁小雨都認真,真誠的一一回複。
而班級群再次有了99+的消息,跳到最上面是王亞瑟發的微博鍊接。
【煞姐:我和琳達桃子已經在路上了】
【雷克斯:我親自通知他們了,明天還是老樣子就準備資金斷裂喝西北風吧】
不少同學還要專門從外地跑回來打人,尤其是鲨魚,已經買好了飛台灣的機票。最後被王亞瑟勸住了。
看到這,丁小雨怎會不明白?
他發了條朋友圈,是終極一班的畢業照,配文字【我很好,我不後悔,因為我擁有更寶貴的“财富”】
很快班上同學來點贊留言。
【汪大東:終極一班有難一定挺(鍋蓋小黃、拳頭)】
【雷克斯:以後可以好好休息了】
【王亞瑟:莎士比亞說‘命運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若我們受制于人,錯不在命運而在于我們。‘】
【五熊:小雨 ^ ^請你吃香蕉(圖片x2)】
【鲨魚:嗚嗚好想你們,好想回台灣】
【阿光:我們八月份才聚了一次,忘記了嗎鲨魚同學?】
【鲨魚:嗚嗚,人家想你們嘛,畢竟那可是我最美的青春诶】
是啊青春。
丁小雨放大那張畢業照,在角落裡空着一把椅子,他注視着那個角落,在心裡輕輕的祈求。
林溪,這次我們一起走到2018年好不好?
……
陳岸面色凝重: “準備好了嗎?”
丁小雨點頭。
“咔。”
睜開眼是漆黑的夜,耳邊傳來深遠幽長的音樂聲。
是誰在拉小提琴?
丁小雨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草坪?
南京音樂台?
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少年站在月光下,幾乎忘我的拉奏着《Experience》。
漆黑的夜裡,聖潔的白鴿在萦繞着少年低飛,盤旋,夏日的晚風吹起純白的衣角,他和它,以及這個夏日的夜晚都在自由的起舞。
整個畫面神性而詭麗,如油畫裡的堕天使。少年擡眼,淺色的眼眸盛滿銀色的月。平靜與目空一切的涼薄。
風吹起腳下的羽毛。
丁小雨的腦海突然閃過一段話——
【颠倒世界的一萬六千畝玫瑰凋落了,但你的長夏永不會凋落。
我要他為了我,從神變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