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台北。
丁小雨抱着日記本,和蔡一零穿行在大街小巷。
蔡一零拿着手機裡的照片,一家家比對。
“不是這家。”
“不是。”
“我們再去前面看看。”
自十年前匹諾曹的歡送會,蔡一零就和陳岸斷了聯系。更準确來說是陳岸單方面跟所有人都斷了聯系。
這十年來蔡一零有在微博,朋友圈看過其他幾個隊友的發布的生活動态。
白桐背上心愛的貝斯成為旅行者,穿行在世界各地。在他的微博裡,蔡一零見過頹廢而浪漫的英國,見過紐約的萬聖節,見冰島的極光。
大姐大許山岚最近一條動态是三個月前,她被家裡人逼婚,不堪其擾的她幹剃發進道觀修行。
她對着鏡頭拍下《南華經》,配了段文字。
【沒有人可以威脅我】
至于最小的安星存,高中畢業舉家移民去了國外讀書,讀的音樂專業,最近的動态是一段原創的音樂小樣。
而這些,蔡一零抱着真誠熾熱的祝福,并打心底佩服他們。他沒有擁有過的精彩人生,他希望白桐他們能擁有。
可陳岸…..
他确确實實失聯了,像少年時代漁人碼頭的煙花,如果不是親眼目睹,誰也不知道煙花綻放過。
此時正是下班和放學的高峰期,三五成群的女生經過,丁小雨低頭壓了壓帽子,摸了摸臉上的口罩,沒有松掉的痕迹,這讓他莫名安心。
“蔡一零,再給我看看那張照片。”
照片是安星存發過來的。
循環結束後蔡一零找到了其他三個好友一一詢問,有沒有陳岸的聯系方式?或者有沒有知道他最近的動态?
【安星存:陳岸哥,有過一段聯系吧….大概三年前,我有問過他最近的近況。他好像回國定居台北了。】
【蔡一零:那之後呢?】
【安星存:之後我問他住哪,剛好那段時間我也在台灣想找他叙舊。他過了很久才發了張照片。
【因為時差的緣故我也回複的晚。再發消息過去就沒人回了,又過了幾天賬号顯示已經注銷了。】
【一零哥,如果你要去找陳岸隊長的話,麻煩幫你替我轉告一下,安星存很想他。】
蔡一零将手機遞給丁小雨。照片隻有一個白色屋頂,屋頂坐着一個排水的小獅子。再然後是鏡頭邊緣掃到了一團粉色。
通過手下的引擎搜索,各數據分析對比,可疑範圍縮到了西區一角。
“這個角度…我好像在哪見過。”
蔡一零:“…你已經牛成這樣了嗎?”
“等等,你拿一下。”下一刻他的懷裡塞了日記本,而丁小雨舉着自己的手機,對着天空比着各種拍照角度。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拍照!!
蔡一零也比對角度,想着是該左45度踢出去,還是一個來“360度托馬斯旋轉大火腿”踢飛比較好。
當手機的角度呈現出鈍角,記憶深處的碎片被喚醒,丁小雨慢慢的垂下手。
蔡一零聽見丁小雨說,“我知道他在哪了。”
他的聲音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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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叢生的紅色圍牆,記憶裡的粉色花朵隻剩下藤條。秋天,早已經不是薔薇盛開的季節。
蔡一零擡頭看見了照片裡的白色獅子。
“他居然把家搬到了溪溪家?”一個殺人犯殺了房子主人的女兒,并且鸠占鵲巢,恬不知恥的在這裡過着日子。
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攜裹着他,蔡一零攥緊了拳頭,居然被氣笑了,笑得像哭一樣,“他怎麼敢?”
“就不怕做噩夢嗎?真惡心。”
鐵門鏽迹斑駁,輕輕一推好像就要倒下。門沒有鎖,這讓倆人有點詫異。
是不是順利的有些過分了?
十年前的院子被改成小花園,種着綠植,但恹恹的,唯獨角落一隅,黃色玫瑰開得正好。朵朵飽滿,迎着風散發光華。
那的泥有點亂。
循環的這幾天下過雨嗎?
“吱——”黃色的木門被推開。
昏暗的屋子沒有開燈,外面的光照進來,空氣裡漂浮着塵埃。
有人坐在壁爐前,腿上蓋着薄薄的羊毛毯。這棟房子,以及這裡住的人無不散發着頹廢的死氣。
就像他種的茉莉,好好的就是不開花,抓起來一看原來根已經爛完了。
“陳岸!顧林溪是不是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