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陳桉的家長啊….”大腹便便的男人嘿嘿一笑,目光忍不住遊走在她身上。
敏感的陳桉察覺到了這種惡心的眼神。剛要上前罵幾句,被顔绾不動聲色的摁住了,落落大方道——
“是,我就是陳桉的媽媽。”
時髦女坐不住了,又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做什麼!今天來幹什麼的忘記了嗎!”
男人小聲嘀咕幾句,這才收回目光。
校長打圓場,“那個,陳桉的家長,為什麼找我想,陳桉的班主任應該也在電話裡,和你說過了吧?”
顔绾:“是說了。”
“既然雙方家長都到了,那我們就開始處理這件事情吧。”
時髦女立刻出聲:“處理怎麼處理?我告訴你好了!我兒子現在躺醫院,沒有個幾十萬這件事别想和解!不然我就報警把你兒子抓起來!”
顔绾淡淡出聲,“13歲,你以為警察來了真的能拿我兒子怎麼辦?”
時髦女愣住了。“你說什麼?”
“13歲的孩子屬于不完全民事責任,就算他打了你兒子,也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家長責令看管,最多政府收容教養。”
不止兩個家長愣住了,連兩個老師都愣住了,陳桉的家長….好有個性。
顔绾:“這位家長,你貴姓?”
男人茫然:“王。”
“王先生,你這個公文包看起來很不錯哦。”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時髦女警鈴大作。
這狐狸精,該不會是看上這個死鬼了吧?
“那當然,這可是我從香港的合作商那花了不少錢買的。好看吧?啊!痛!”
耳朵被擰得通紅,女人冷哼一聲松開手,“你問這些有的沒有幹什麼?”
“皮包顔色老舊,設計過時,這應該是好幾年前的款式了吧?”
男人臉青一陣白一陣:“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香港的品牌商有沒有告訴你他姓什麼?”
男人拔高音量:“顔啊!”
淡淡出聲,微微一笑,“我叫顔绾。”
蔣夢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今天真是太夢幻了。
“打人賠錢?可以。我立馬叫人打到你的銀行卡上,但與此同時,我也會和家裡通個電話終止與貴公司的合作。一百萬違約金,對于顔家來說,隻是剪個指甲蓋。”
“王先生,到底要不要打通香港的市場,甚至商品出口國際,獲得更高的資源和生活水平,決定權全在你手裡。”
蔣夢舟隻想對陳桉他媽豎起大拇指。
先是陳桉把人腦袋砸了,(雖然是對方挑起的)之後家長過來處理,一頓操作,錢一分沒賠,反而是對賠禮道歉,點頭哈腰。
真,牛。
…..
回家路上,顔绾有些愧疚對陳桉說,“桉桉,對不起啊,你這次可能要轉學了。”
“不用道歉,今天….”陳桉想了好一會兒,找了個形容詞。“很厲害。”
走進胡同,眼前的屋檐跳過一隻貓,陳桉忽然問,“媽,你真的是香港顔氏集團的大小姐媽?”
“是啊。不過已經跟家裡斷絕關系了哦。”
陳桉表情有些糾結,“嗯…..那你到底是怎麼看上他的?”這個‘他’,是陳遠。
陳桉實在沒辦法稱這種人為父親。
顔绾笑了笑,“眼瞎了呗。還有啊….”手扯了扯小小少年的臉,輕輕的扯出一個笑容。
“記得媽說過什麼嗎?笑一笑十年少….”
陳桉皮笑肉不笑,“愁了愁白了頭。”
顔绾兩眼彎彎,“陳桉,今天買的新襯衫是不想要了嗎?”
“…..我錯了。”
“叫媽。”
“…媽。”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