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演出在一首孫燕姿的《遇見》中結束。臨近晚上九點,見樂隊停下來圍着的人也都慢慢的散開了。
在收拾線的時候有人甚至問,什麼時候再開一次?下一次演出是在哪?
今夜的月光稀疏,四周是車水馬龍的喧鬧和人間煙火。樂隊裡一個少年聽見詢問,擡起頭。深邃的眼眸落入昏暗的燈光。
“原計劃下個月中旬。”
少年的神色是慣有的冷色調,但笑與不笑的區别很大。面對粉絲朋友,他的唇會向下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冷淡變成了随性,如四面八方吹來的風,沒有形狀,卻無處不在。
“不過有三個小朋友要高考,說不準……”
“放心,會提前在群裡通知大家的。”
得到答案那幾個粉絲也散了。
離他最近的是貝斯手白桐——-笑容清爽燦爛的男生。這次街頭表演很大程度緩解了壓力,白桐别提有多開心了。
視線上擡,目光落在一個女生身上。
他記得,溪溪也高三,而且最近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唱首歌,卻把他心都快唱碎了。
開口喊:“溪…”
一個陌生男的抓住了顧林溪的手耍流氓,下一秒,隊長陳岸已經給了對方臉上狠狠掄了一拳。
白桐:“…..”隊長,你默不作聲的出手真的好嗎?
見那個流氓還想上前,陳岸直接擋在顧林溪身前———
樂隊的其他三人見狀也箭步上前,四個人站成一堵牆把顧林溪遮得死死的。
白桐上下打量流氓,“呦,長得眉清目秀人模狗樣的居然當衆耍流氓?咋地?現在人民警察和法律已經約束不了你了?”
許山岚是個嫉惡如仇的炮仗,生平最讨厭“臭男人”,尤其是不尊重女性,對女性動手動腳的臭男人。
“動手動腳做什麼?想死嗎你!”
小忙内安星存作為滅火器,熟練掏出扇子為陳岸扇風,為大姐大扇風。 “冷靜,冷靜~”
耍流氓确實可惡,但QwQ打人也不要在這打嘛。父老鄉親街坊鄰居都看着呢。要打也拖到巷子裡教訓一頓塞。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兩分鐘前——
丁小雨循着聲音找到了廣場,顧林溪站在樂隊裡,樂隊被人圍着他進不去。演出一結束,他直接瞬移到顧林溪面前。
“顧林溪,好久不見。”
終于….終于又能見到你了。
顧林溪見到丁小雨神色有些詫異,手臂上傳來的溫度更讓她無措和茫然。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和丁小雨并“不熟”吧……從開學到現在,倆人說話得次數一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難道是他記起小時候得事了?可就算記起了,也不會是這個态度。不應該啊…..
嘴張了張剛想說什麼,臉上劃過淩厲的風,緊接着是陳岸的拳頭揮向丁小雨的臉。
“欸.”顧林溪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然後被陳岸擋住,再然後是小夥伴都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十八羅漢銅牆鐵壁?
雖然自己不開心的原因來自小雨,但暗戀是一個人的事情,竟然選擇暗戀就有難過的心理準備。更何況打架總是不好的,如果有好心人打電話報警的話….
未成年打架應該怎麼處理?
答曰:口頭教育+通知父母領人。
那今天就真的完了。T T
顧林溪在人牆後出聲:“那個冷靜,他是我同班同學,差不多都算是熟人,要不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然後在許山岚的目光中,聲音越來越弱。
陳岸不說話,丁小雨嘴角溢着血也不說話。就在弩拔弓張之時,一個提着塑料袋的小男生走了過來。
顧林溪眼中閃着驚喜:“蔡蔡!你回來得正好!快幫勸勸他們。”
丁小雨眼睛也亮了。
蔡一零歪了歪頭,“發生什麼事了?”
在好友開唱的時候,他就跑去買樂隊的夜宵和水了。他掐着點去的,買完回來樂隊也剛好收工。
沒有看見小夥伴數錢,卻看見一個個人高馬大,烏泱泱的不知道在幹些啥。
走進了卻看見了“熟人”。
安星存義憤填膺一指丁小雨:“就是他!就是他對溪溪姐耍流氓!!”
“這樣啊。”
蔡一零将夜宵和水放身旁的花壇上,丁小雨看不出他的表情。一時間無法判斷他是大蔡還是小蔡。
小心翼翼試探出聲道:“Skr skr?”
下一秒,“S 你媽!!”
丁小雨面無表情又挨了一拳,想——
是小蔡,鑒定完畢。
……
他們動靜太大,最終還是有人報了警,陳岸神色微變,“警察來了。”
話音未落,匹諾曹樂隊收樂器收線,搬音響,擡架子鼓。大姐大許山岚利落開門上車,插鑰匙,引擎發動。
後座的白桐下車,對挨了兩拳的丁小雨嘿嘿一笑,然後利落抄起花壇上的袋子。
鑽入車内,許山岚油門一踩。
那速度,那架勢。
徒留丁小雨站在原地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