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個大雨傾盆的星期一,顧林溪踩着水窪來到狹窄
的巷子,這裡潮濕而嘈雜裡面時不時傳來叫罵聲。
她蹲在巷角捂住了嘴,害怕自己因為膽戰而發出聲音。裡面的聲音漸漸小了,直到一個人走了出來。
顧林溪急忙起身拉住那人的手腕。
“蔡蔡,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女孩的眼睛紅彤彤的。
她的雨傘很大,大到足以容下兩個人。但她還是将傾斜留給了他。
“啪哒—-”
少年從女孩手裡接過傘,将傾斜的世界倒向她,如梧桐樹的枝葉倒向花朵。
最終他敗下陣來。
“别哭了,我們一起回家。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顧林溪故作兇狠,“你别騙人!”
蔡一零笑着點擦掉她的眼淚。“不騙人。”
今天下雨,徒步回家的人不多。更多人是行色匆匆,如雨下的燕子低飛潰散。
倆人的家隔得不遠,加上骨子裡都喜歡安靜,所以走得并不急。走到一家便利店,顧林溪忽然停止腳步。
蔡一零順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個戴白色耳機的男生站在屋檐下躲雨。
他認得那人———
拓南高中的丁小雨,是除去劉川航第二的存在。前者低調,後者壓根就瞧不上自己,于是三人就以微妙的方式形成鼎立關系。
“溪溪,你認識他?”
“是,但他不一定認識我。”
顧林溪沒有收回目光,她的神色是蔡一零讀不懂,好像一片大海,海面上風平浪靜實則人看不見的暗流。
在屋檐下的人有擡頭的動作,蔡一零聽見身旁的人急忙說:“走吧。”
在掠過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女孩回頭望向丁小雨。遠遠的,僅僅一眼。
2.
自黃傑被擊敗後,生活逐漸歸位平靜。更準确來說是顧林溪的生活,因為蔡一零的緣故沒有刺頭去找她的麻煩。
蔡一零不喜歡打架,但為了不被别人欺負他也隻能往這條路走下去。平日除了打架外,更多時候是上課,是去學校的天台看畫。
———顧林溪經常在那畫畫。
而他閑來無事哼哼歌。小聲的,如若蚊蠅,隻有他能見自己的聲音。
我的願望是———
這是小學經常出的題目。
誰沒有用鉛筆在作文本寫下的未來時候?
我的願望…..
小男孩在方格裡一筆一劃寫下括折号後的文字。青澀的少年在無人的角落哼唱。
我的願望是….
成為一名歌唱家。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着,忽然有天周末,他被好友拉去了漁人碼頭。那個煙火綻放的夜晚,月與海岸線并肩。
“你就是溪溪一直惦記的那個朋友?嘿你好,我是匹諾曹樂隊——貝斯手白桐。
“架子鼓手許山岚,你好。”
“你好我是樂隊的小忙内~安星存,希望你可以叫我阿星,因為安安真的很想條狗的名字哦。”
“我是匹諾曹樂隊隊長一—陳岸。可以邀請你做我們的主唱嗎?”
“我們很喜歡你的聲音。”
蔡一零錯愕的看向顧林溪,女孩背着黑色大包歪頭笑。
顧林溪張了嘴,他讀懂了她的唇語。
【加油,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