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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雨去外面溜達一圈,回來發現琴譜不見了。隻留下濃濃的古龍香水,以及好兄弟的尾戒一枚。
窗戶開着,一陣風吹進來,丁小雨被撲了一臉的古龍香水。
“……”開始了是嗎?
這麼濃的香水,不知道還以為王亞瑟用它當沐浴露在音樂教室裡洗過澡。丁小雨拿起鋼琴上的戒指,忽然思考起另一個問題。
所以,亞瑟的戒指為什麼會被雷克斯拿到?
上課鈴聲響起,教室的人調整面部表情,三秒鐘後,一個皺着眉,拿着尾戒強忍怒火的丁小雨走出教室。
步伐慌亂,神情冰冷而隐忍,明顯正在經受巨大的痛苦。那表情,那姿勢跟要砍人一樣,把正查課的帕主任吓得如猴一樣抱住柱子。
終極一班教室。
田欣:“好了大家看一下手裡的計劃書……”
丁小雨心中暗道一句抱歉,班導。然後進入教室,冷冰冰對着王亞瑟道:“琴譜。”
『亞瑟,雷克斯的人設已經深入人心。不是你我能夠撼動的。』
『小雨,你的意思是說……?』
『他既然想盡辦法讓你離開,那就遂意。人隻有放松警惕去太陽底下曬曬,才會露出影子。』
『我該怎麼做?』
俊秀的少年将手裡的譜子遞給相機店老闆。
『陪我演一場戲。』
回憶到此,王亞瑟眼中閃過絲笑意,然後翻了一頁自己的書莫名其妙道:“琴譜?拜托小雨,你不要跟那群家夥一樣卯起來排擠我吧?”
“音樂教室裡我聞到你了的古龍香水,不是你是誰?”
王亞瑟霍起身,“雷克斯!!”
此時丁小雨沖上前,拿過王亞瑟的書包。因為事先有打過招呼,成大事不拘小節,所以小雨開包驗貨,王亞瑟心裡沒什麼疙瘩。
但雷克斯這個小人在,他隻能裝出一副要翻臉的樣子。“丁小雨!我最讨厭别人沒有經過允許碰我的東西!!”
少年聲音有些顫抖,“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汪大東見兩個兄弟忽然一下快打起來,也做不住了。終極一班老大,一個頭兩個大。
丁小雨打開包,準備露出“母親留給自己唯一遺物也保不住”凄慘的神情。
王亞瑟這邊,已經開始醞踉“好兄弟因為被自己連累,母親遺物慘遭黑手”的喃喃自語和無措搖頭。
“嗖。”打開,包裡隻躺了一本《知更鳥》,正在丁小雨,以及全班的目光中瑟瑟發抖。
……?
亞瑟懵了:兄弟,你坑爹吧。
終極一班也懵了:你們倆吃錯藥了隔着演二人轉吧。
丁小雨本人也懵了:“……”為什麼臨時改劇本不通知一下演員。
隻要好兄弟沒打起來,汪大東自動忽略尴尬社死的氣氛。大聲對教室裡的人說:“有誰看見小雨的琴譜了——”
雷克斯弱弱舉手:“我好像知道在哪。”
王亞瑟半月眼:你又知道?哪都有你.
汪大東驚喜:“在哪?”
雷克斯指了指一個人,方向是丁小雨……的前桌。被指到的顧林溪懵了,王亞瑟懵了,丁小雨麻木了。
原來改成這樣了。
“我有看到顧同學上課前往自己書包裡,好像放了什麼東西。”
好像放了什麼東西。好像,這個詞用的十分妙。如果琴譜在顧林溪包裡,那雷克斯說的就是“實話”,如果不在,也可以營造不确定的意思。大家也不會責怪。
這濃濃的……電視劇管着叫什麼來着。
哦,濃濃的綠茶味。
一頓分析後,亞瑟内心已經扔出無數個白眼。
雷克斯說完,班上開始叽叽喳喳。“不會吧,那個誰拿小雨譜子幹什麼?”
“她看着不像這樣的人啊。”
金寶三悄咪咪:“說不準就是王亞瑟幹的啦!但是顧同學喜歡王亞瑟,所以就自己扛下這罪名啦!”
“大佬,你說得好有道理哦。”
煞姐一個飛書砸過去,“喂,吵死了!金寶三你給我閉嘴!”
金寶三倒下淚流滿面:“冤枉啊煞姐,我明明說得很小聲好不好……”
煞姐瞪了他一眼,美目淩厲掃了班上一圈,“事情沒有結果前通通都給我閉嘴!再亂講小心老娘我劈死你們!”
班上叽叽喳喳的聲音頓時小了,最後在丁小雨殺人的目光下徹底消音成啞巴。
琳達桃子面面相觑:不是情敵來的嗎?
吃錯藥了??
而無辜躺槍的顧林溪倒冷靜,見場面穩定下來将書包拿到桌面上。
打開,一張撕碎的琴譜一角掉出來。
終極一班嘩然。“哇,是真的诶。可她不是和雨哥很要好嗎?”
“害,一看你就不懂,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所以顧林溪真的喜歡王亞瑟願意為他被黑鍋诶。”
王亞瑟:……最後一句什麼鬼。
班上同學眼中閃着八卦的光芒,目光不停在丁小雨,顧林溪,王亞瑟來回掃蕩。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看着,但是……為什麼感覺額頭在冒汗啊!QwQ。
丁小雨:“我相信不是顧林溪所為。”
“真的不是我。”顧林溪調整下有些燒的大腦,“中午我有事不在學校,離上課還有十分鐘回的教室。如果我要拿小雨的琴譜,從校門口——音樂教室——終極一班,中間還要爬兩棟樓的樓梯。”
“我沒有戰力,這樣下來一定會遲到的。但我确實是在上課前就在教室了。鲨魚同學可以證明。”
汪大東田欣看向鲨魚,鲨魚回憶上課前進教室看見顧林溪在畫速寫,眼睛瞬間biubiu亮,用兩包薯片作為交換,讓對方畫了張自己的人物速寫。
而畫完剛好上課。正好是十分鐘。
“是的,我可以證明。”
并且= v =把我畫得很帥。
顧林溪繼續說:“我知道或許大家可能還有些不相信。但是物證騙不了人。音樂教室的走廊有監控,隻要調出音樂教室三樓,中午12點——2點的監控,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雷克斯眼底的笑消失了:“可是,顧同學,我們隻是學生,就算是班導,學校也未必會給我們這個權利吧?而且隻是件班上的小事……”
“小雨琴譜被撕這不是小事。”
顧林溪直視他的眼:“而且,監控錄像學校一定會給的。”
“你怎麼就那麼确定?”
”我就是可以确定。”
“看錄像很耗時間,班導上課已經夠辛苦了。”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帶回去慢慢看。我甯願看瞎了眼也不想被人波髒水。”
顧林溪一字一句回答,聲音不大,卻可以讓班上人都聽見。在這個瘦瘦的女孩子身上,雷克斯居然看到了堅定、正直與不屈三個詞彙。
如太陽般燦爛而熾熱,讓黑暗無所遁形,自漸形穢。
她的眼睛很幹淨,雷克斯與顧林溪對視的時候,仿佛看到了赤條條的自己。
在即将敗落于這種眼眸下,汪大東出聲了。
“好啦,大家都是同學誤會一場嘛。林妹妹你眼睛那麼好看,可不能看瞎了哦。還有雷克斯,你也是為了班上同學,這不能怪你。”
雷克斯順勢而為:“顧同學,是我錯了。今天真不好意思。”
顧林溪将地上的琴譜碎片撿起:“我是真的很想看誰冤枉我,瞎了眼睛不重要,清清白白最重要……”
她看向雷克斯,“有時候話從嘴裡說出口,自己忘記了,但會在别人心裡留下痕迹。希望雷克斯同學以後多說肯定的話。”
“原諒你了,但這次我也記住了哦。”
說完,不顧雷克斯還有終極一班什麼反應,自顧自坐下,一臉苦惱看着包裡的碎琴譜。
王亞瑟若有所思,【小雨,顧林溪跟我見到的很多女生不一樣。一般提出說‘對不起’,然後好像對方隻能禮貌的說‘沒關系’。】
丁小雨唇角上揚,【每個人都有拒絕接受道歉的權利。很多時候道歉并不能解決問題。林溪隻不過說了很多人不敢說的話。】
【沒想到看着弱不禁風的一個,卻這麼勇敢,說真的,她挺對我口味的。】做朋友的話。
沒想到黑貓酒店幕後老闆,傳說中的ko2,居然敗在一個沒有戰力的女生手上。爽。
哼,讓你猖狂!
王亞瑟悠哉悠哉翻着《莎士比亞》,并沒有注意到丁小雨,在他說完最後一句傳音入密後,神色呈現一瞬間的空白與暗淡。
顧林溪粘好了琴譜,滿心歡喜轉過頭,卻發現對方低着頭,眉頭緊鎖,神色黯然。
“小雨。”
叫了第二聲,對方才擡頭,丁小雨的聲音有些冷。“怎麼了?”
他還在生氣。
他不相信我。
意識到這兩點後,顧林溪眼底的光暗了,她是班上的小透明,她可以藏匿好真實的自己。“不,沒事了。”
丁小雨被好兄弟的話似乎緩沖不過來,再加上顧林溪莫名變化的情緒,兩者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繞不出去了。
接下來的上下課,顧林溪沒有主動給丁小雨任何一個眼神,說話也是悶悶的。
放學鈴響起,丁小雨低頭收拾自己的書包,邊收邊和亞瑟聊天。嗯,後者主動。
收完後,丁小雨擡頭,前面已經空了。
“林溪呢?”
鲨魚指了指走廊,“已經走了,三分鐘前。”
這是她頭一次,她放學沒有等丁小雨。提早收拾書包連招呼都沒打就走掉了。
所以,等丁小雨和王亞瑟說完話,那還有什麼人?
“亞瑟,能借你手機用下嗎?”
“小事,諾給。”
丁小雨利落的在鍵盤上按出一串号碼。那邊嘟聲幾秒,然後接通了。“喂,你好?”
“顧林溪,我是丁小雨。”
“哦。”
王亞瑟挑眉,看來對方興緻不高哦。
“你在哪?我去找你。”
顧林溪站在奶茶店前沉默了。兩人誰都不說話,就這樣默默地僵持。直到丁小雨聽見一聲歎息。
“學校右轉,第二家奶茶店。”
“我馬上過來,你别……”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一句陰恻恻的男聲。
“顧林溪,終于讓我逮到你了。這下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