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頁掉在地上,天台的風有些大,怕它吹丢,丁小雨彎腰撿起來放進盒子。
難道這本日記可以回到十年前?
“叮咚叮咚——”
電話響了,滑動接聽,經紀人的聲音在天台充斥。
“丁小雨,你出院了沒?出院了趕緊過來開會!你知不知道,你這次任性的行為讓我為你操了多少心!你去美國約會差點被拍了!要不是我替你……!”
丁小雨捏緊手機,“不是約會。”
“蛤?”
“我還有内傷,再見。”
“喂……!”
丁小雨幹脆利落挂斷電話。還未整理好情緒,電話又響起來。他拒接又繼續打過來。
姑媽劈頭蓋臉喊道:“丁小雨!你有本事再挂啊!”
“你别急,你跟孩子急什麼。”姑父語氣稍軟些。“小雨啊,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前幾年做生意把錢虧完了。
“現在你表哥談了個女朋友,人家張口就要十五萬。這,我們也實在拿不出來。我們是一家人,你總不能看着你表哥打一輩子光棍吧。”
丁小雨:“我沒錢。”
姑媽搶過電話,像厲鬼一樣要咬他的喉嚨:“好你個丁小雨!你現在發達了連這個小忙都不願意幫我們!丁家怎麼出了你這個白眼狼?!”
“我是你姑媽!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不幫我,你爸都在底下看着!”
丁小雨表情冷的可怕,“我沒錢。”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罵,接着是他那表哥砸東西發脾氣的聲音,以及姑父怯懦的勸聲。
丁小雨不想再聽掐斷了電話。然後将那支号碼拉入黑名單。
這已經是本月的第二次找丁小雨要錢。
2018年的第十九次。
自從丁小雨的事業蒸蒸日上,那消失已久,不聞不問的互姑媽突然熱情起來。
剛開始就像她說的,看在是“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丁小雨借了錢,一借就是十萬。對方沒有還他也不去計較。
可貪婪就像個無底洞。
永遠不知足。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拉黑他們的号碼。
隻是這次他們扯到了自己的家人。觸及了丁小雨底線。
芭樂高中的圖書館和琴房周末仍然開放,循着記憶,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穿過花園的薔薇,來到了音樂教室樓下。
還沒有進去就聽見琴聲傳來。
即便是周末,練琴的人也不少。男生女生有說有笑抱着譜子進去。
“晚點去哪吃飯?”
“麻辣燙吧,好久沒有吃了。”
“好,我聽你的。”
女生抱着書,低頭害羞一笑。
站在薔薇花旁的男人有些恍惚。
“小雨,别練琴了。下來休息一下。我們去斷腸人那吧!他新出的一個菜品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校服少年從窗戶望下。
樓下,汪大東舉着電話。見他探出頭,笑着拼命的揮手。而亞瑟他們也對少年笑着。
“我們都等着你。快點下來哦。”
此時夕陽西下,逢魔時刻的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的令人無法忘懷。
不摻一點雜質,沒有利益和勾心鬥角。
那些美好的少年時代仿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