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華盛頓街上。
丁小雨将傘傾斜對面的黃安琪,雪落滿他的肩。“安琪,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還有想去的地方嗎?我都可以陪你去。”
今天其實也是他的演奏會。但為了安琪,他取消了。
安琪笑了一下,“謝謝你小雨。”
她的畫着精緻的妝容,笑意卻沒有入眼。就像一個演員,随時出演各種人的人生。
丁小雨用流利的英語叫了車,在等車的時候,不善言辭的他主動挑起話題。
“等會兒吃什麼?”
“會覺得冷嗎?”
“随你吧。”
“還好。”
安琪心不在焉的回答。丁小雨知道沒有點破。雪靜靜的落下,他偷偷地望向她。
一如記憶中的那樣溫柔恬靜。
十年前,無父無母的他淪陷在安琪的溫柔裡,以至于忘記了她是兄弟的女朋友。
十年後,他也可以為了安琪在語音裡的一聲歎氣,推遲演奏會而飛到美國。
【小雨,美國的雪下得好大。今天路過蛋糕店,我卻不知道該去哪過生日。】
緩緩的刹車聲響起,從裡面探出一個歐美面孔。“Did you order the car?〔是你叫的車?〕”
丁小雨:“yes。”
“安琪,我們該……”
英文鈴聲忽然響起,安琪看清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眼睛頓時亮了。
“大東,是你嗎!”
28歲的丁小雨的異能早就破了萬點,安琪不開免提,他也可以聽見電話那頭汪大東的聲音。
“生日快樂安琪~對了,你那邊下雪了是嗎?今天生日有沒有人陪你出去玩?”
安琪看了一眼丁小雨,“對,我一個人現在在街上。雪下得很大,很漂亮。”
汪大東:“真的?我也要看看。吼,你是不知道台灣一年四季真的太熱了,冬天隻有凍雨。”
“啊,那你等等。”安琪按下靜音,咬着唇有些不敢直視面前的男人。“小雨,那個,抱歉啊。”
的士司機懶懶的催促道:“Do you need to go?〔還需要走嗎?〕”
丁小雨面無表情道:“No。”司機攤手一笑,腳踩油門離開了。
他将手裡的傘給了安琪,然後走入茫茫大雪和人潮裡。
在一個轉角,丁小雨回頭。身後的女孩打着傘舉着手機,笑容滿面打着視頻。
那是對汪大東綻放的笑容。
放在口袋手緊縮。
無論是十年前的丁小雨,還是十年後的丁小雨,他都成為不了安琪的第一選。
頭上傳來刺骨的濕意。
雪下大了。
街角的黑衣男人低頭離去。
世界不會放過情場上失意的人。丁小雨身心疲憊回到旅館,關上窗簾,打開工作用的手機。剛開機,經紀人和主辦方的消息和未接電話不停彈出。
“丁小雨!票的快賣完了你說取消看取消啊!你也任性了吧!”
“丁小雨!看到微信接個電話!”
“丁小雨!”
丁小雨關上手機自嘲一笑。是啊,他也覺得這回太任性了。明明已經28歲了,還在期望什麼呢。
“叮咚叮咚——”
手機響了,顯示是亞瑟打來的。“喂,亞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