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病毒就是有一種魔力,能讓不屬于人世的生命,虛假地滞留在人間。
貴賓席上的二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随後林夜淮問:“繼續嗎?”
沈雲錫的回答沒有一絲拖沓:“繼續,我押藍方。”
林夜淮笑了笑,随後把響尾蛇收注的人喊了過來,把兩人份的黑金币交了上去。
“記下,我押紅方,這位先生是藍方。”
他們之間的賭約隻有兩個選項,隻要沈雲錫先選,林夜淮便自動歸為另一類。
這次押藍方的原因,是因為沈雲錫認為,植物比屍猴的形态更完整。
屍猴的身體殘破不缺,小樹苗則茁壯生長,沈雲錫更看好那顆樹苗。
然而三分鐘後,沈雲錫的樹苗被人擡走了……
小樹苗終歸是小樹苗,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即便感染了不死病毒,也僅僅隻是進化成了能離開水土生存的植物而已。
沈雲錫假裝感受不到來自身邊的好奇目光,道:“問。”
願賭服輸,林夜淮喜歡沈雲錫的爽快,他道:“第二個問題,你是議會的人嗎?”
沈雲錫:“不是。”
接連兩個問題,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林夜淮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第四場比賽開始的時候,出場的仍舊是不死生物,兩人心照不宣地開始了他們的第三盤遊戲。
這次的紅方是一條隻剩腐爛發黃的白骨的鳄魚,藍方是一隻用鐵鍊拴着腳的變異藍鳥。
還是林夜淮出的兩枚帝國币。
“秘銀太珍貴了,響尾蛇不配。”
沈雲錫聞言,不想欠人情,道:“赢了算你的。”
林夜淮聽是聽了,但他并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你選哪個?”
沈雲錫回答道:“藍方,藍鳥。”
林夜淮:“那我就選紅方的骨鳄吧,既然打賭,就不能選同一邊。”
沈雲錫:“你可以自由選擇。”
林夜淮笑道:“我本來就是自由選擇,因為我發現隻要和你反着選,基本都能赢。”
沈雲錫忍着捏碎玻璃杯的心情,盡量控制自己不要情緒外露。
林夜淮是故意的,他不能上當。
響尾蛇買來的這幾隻生物,都過于低級,帝國軍校上的教材從未提及,因此關于勝負,沈雲錫都是盲猜的。
他隻是不相信,自己運氣差到能次次選錯。
這種心理正巧合了林夜淮的意,但是沈雲錫選擇一腳踩進去。
畢竟無論輸赢,他都不會有什麼損失,回答問題幾乎不會付出任何代價。
然後體型較大的藍鳥就被骨鳄咬死了……
聽見身邊傳來的“噗嗤”聲後,沈雲錫陷入了一陣沉默。
“第三個問題,你是法院的人嗎?”
沈雲錫皺眉:“不是。”
三連否定,林夜淮看似還沒問到緻命性的問題,但沈雲錫已經察覺到,對方正在逐步縮小提問的範圍。
他很聰明。
沈雲錫如是想到。
而且林夜淮非常相信他,對他的回答從未有過一絲質疑。
場内的主持人還在高聲帶動氣氛。
“諸位,響尾蛇最近買的貨有點多,所以第五場的主人公,仍舊不是人。”
主持人的話就好像在慫恿貴賓席的二人繼續遊戲一樣。
林夜淮已經将兩枚黑金币置于木桌上,他的心情好極了,問:“還來嗎?雖然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但我并不介意再多給你一次機會。”
沈雲錫有些猶豫,然而在林夜淮期待的目光下,他仍舊說道:“這次無論出的是什麼,我都選紅方。”
随後主持人公布了第五場的選手,紅方是一隻獨眼六翅的山雞,藍方是一隻感染後的變異熊崽。
響尾蛇的人剛把黑金币收走,沈雲錫就拽住了那人的衣服,道:“我改變主意了,還是我藍他紅。”
十分鐘後,衆人看見的畫面是——被寄予厚望的熊崽倒在了場地内,山雞站在熊崽的屍體上,用力啄食熊崽身上的肉。
因為輕敵,熊崽被山雞啄瞎了眼睛,所以爆冷落敗。
林夜淮扭頭對沈雲錫說:“你差點就赢了。”
“咔嚓——”
沈雲錫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響尾蛇的人立即上前:“客人麻煩您賠償一下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