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來到了響尾蛇。”
看着對方幾乎得逞的笑容,沈雲錫繃緊了嘴角,半晌,他問:“如果我輸了呢?”
沈雲錫的話幾乎已經等同答應了,但是沈雲錫總有一種自己仿佛已經掉進了陷阱的錯覺。
林夜淮:“不用擔心,你輸了的話,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就在兩人短短的幾句話之間,場内的局勢已經進行到了新一輪的僵持。
食人蚓喜歡潮濕的地下和沼澤,格鬥場的黃沙地對它極其不利,而囊腫灰鼠卻恰恰相反,在任何環境下都有着極強的适應性。
因此爬出籠子後的食人蚓并沒有占據上風,反而又被囊腫灰鼠咬下了好幾塊肉。
食人蚓的表皮堅硬,但身體内部柔軟,身上的裂口一旦被撕開,黃綠色的血水便混合着看不出形狀的髒器流了一地。
一股腥臭的味道從格鬥場飄到二層的觀衆席上,離得近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然而場内兩隻生物的戰況越激烈,這群無知的人便越興奮。
響尾蛇的做法,其實是犯法的。
先不說響尾蛇本就性質惡劣的遊戲規則,将鬥毆、賭博與詐騙都融合進了他們的萬花筒裡,涉及不死生物的“表演”,更是挑戰着文明社會的底線。
禁止在人類居住區及附近飼養不死生物。
禁止窩藏來曆不明的不死生物。
這不單單為了平民的安全,更是為了所有其餘人的安全。
哪怕是一隻感染了不死病毒的蟑螂,都要在第一時間消滅。
經過近千年的試煉,人類已經明白一個道理——絕對不能對不死生物保有慈悲。
感染了不死病毒的生物,會喪失理性,變成隻知道殺戮與吞噬的行屍走肉,人類在它們眼裡,隻是食物而已。
有關不死生物的條例,都是帝國明令禁止的鐵則,這些從未見過真正高等級不死生物的人,根本就不明白,真正的不死生物有多恐怖。
否則,人類的領地就不會退縮到現在的樣子。
響尾蛇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膽大包天,這可能便是距離帝國遠所帶給他們的有恃無恐。
昔日讓人恐懼的生物被關在籠子裡讓人消遣,能極大地滿足這些膽小鬼的虛榮心。
響尾蛇正是為此,不惜冒險将弱小的不死生物納入他們的業務範圍内。
沈雲錫看見場中的一幕幕,皺起了眉頭。
“怎麼動嘴皮子?”
他問。
林夜淮撚了撚手指,将手套上的灰塵抖落,道:“如果你輸了,便回答我一個問題。”
沈雲錫遲疑了半秒,便應聲道:“好。”
林夜淮打了個響指,一名身穿帝國軍服的年輕人便從貴賓席入口處走了進來。
“報告長官!第七編隊已部署完畢,随時可以下令查封非法賭.場。”
“不急,先拿100枚黑金币給我。”
聞言,那名那名帝國軍從身後的包裹裡取出了一隻小牛皮袋擱置在木桌上。
林夜淮單手按住裝滿黑金币的袋子,低聲道:“那麼,遊戲開始。”
……
這一場,他們都各自下了注,沈雲錫押的是藍方的囊腫灰鼠,而林夜淮則是紅方的食人蚓。
正常情況下,囊腫灰鼠根本就不是食人蚓的對手,因為這兩者不是一個層級的物種。
但現在,兩邊的狀态都不太好,食人蚓偏偏還是一條處在幼年期的寶寶,因此結果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為什麼選老鼠?”
林業淮問。
沈雲錫:“蚯蚓缺水,快死了。”
場地内的情況也确實如此,生活在潮濕環境的食人蚓早就在颠簸的運送環境中耗盡了力氣。
作為最低等的不死生物,食人蚓是非常容易殺死的。
而囊腫灰鼠雖然弱小,但生命力頑強,哪怕是肚子上破開了一個大洞,半截身體被壓扁,都不會立即死去。
因此這一次,沈雲錫押藍方的囊腫灰鼠赢。
“哇哦!”
突然間,場内的局勢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伴随着主持人和觀衆的驚呼,沈雲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