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屍之處,或許就是此人藏身之處。”
那一片令人震撼的屍山血海,封直想起,眸中不禁也照映之遍布血絲,待擒了那喪心病狂,他非得親手殺之,将之挫骨揚灰!
“此人奸猾陰險,你行事須得謹慎,不可大意過頭,不管用之何種方法,最後且留其一口氣便可。”對之識秋吩咐,封直眼内殺意翻湧澎拜。
“是。”識秋信心大振,這是從他眼下逃脫的,他非得親手抓回來!
主仆二人熊熊燃起之意志不可謂不至感,姜桐有心擁護,卻見二人卻是掩嘴切切私語起。
切!
各人各事,姜桐才不自讨沒趣,走至一邊靜吹冷風。
忘掉胖掌櫃說得一些胡言亂語,其實這夜下的李家莊靜至一片清雅美妙,沒有匪徒這一遭,這村落确實是山清水秀的一塊好地方。
但如今這也是令人最為痛惜之地,姜桐摸了摸鼻尖,若有環繞甜腥澀澀,随風花盛放在這片山野之中,可那都是用之活人鮮血澆灌而成呐!
“啊啊啊啊啊——”
長空靜夜,這道駭人之尖叫忽地生闖進了三人耳側視線内。
雖然短之突然,但其之方位,姜桐亦然可分辨明之。
“這草樹叢生,裡面怎得還有屋舍之迹?”姜桐往右前走上,撥開左右雜草兩隙,兩間草舍之遙影赫然入了三人視線。
與之其它成片相連的房屋對比,這兩間小茅屋偏僻又格外之破敗,不似有人居住之地。
封直乍然初見,覺之蹊跷,因而聽聲并未行動,而是屏氣凝神準備再一觀望。但就之尖叫人聲再未響起,剛剛這聲音來得詭異,可也确實來得真切。
眼中少焉,就在三人凝視之際,突見小茅屋下蹦跶出一道極其矮小的影子,雖是隐蔽但還是被月色挂了出來。
真是有人在!
還是兩個人?封直眸光盯住,當讓識秋出手抓住這蹦跶小影子。
“你這小賊哪裡跑!”
一即得令,識秋氣洶洶地低吼出聲。
這可把人吓了一跳。姜桐聽着從耳側呼嘯而過的風聲,隻見識秋飛身未近,那矮小身影先然露怯,如無頭蒼蠅般胡亂又撞回了茅舍内。
如是則聽,尖叫之聲又高喊進三人耳内:“不要不要!饒命啊啊啊啊……”
這豁出膽的求饒當叫人可憐可憫,但聽這聲下蘊含之熟悉,讓姜桐腦海立即浮現出一張面容來。
“這是那小皮子?”絕不能出錯,此人她可不能忘記。
想是如此,姜桐腳下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封直聞言雙眸一緊,也自是要這個李家莊遺存之活口。
可憐無辜的小皮子,此下竟是被識秋一嗓子吓得翻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沒抓到小賊,這讓雙手再一次落空的識秋苦悶至極。
“醒醒,少來裝死這一套,我的手腳可未觸及你半分!”識秋一邊撇清,一邊又伸手無情地将小皮子提起,搖頭晃腦,試圖給人強行喚醒。
“你這般用力或使他陷入更深昏迷,不若先待他靜會,自會醒來。”姜桐上前勸道,着實擔心識秋手下沒個輕重。
偏偏還是這麼個瘦巴巴的小皮子,好像這裡落下的一根茅草都能将他壓死,哪能再受任何驚吓啊!
識秋伸手探了探其鼻息,轉頭得到封直之示意才松手将其放下。
封直簡略地掃視茅屋一遍,他從走近之始便已探查清楚。這裡附近分明是還藏有一個人,隻是聲息微弱,似乎是瀕臨死亡了……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腥血味。
“阿嚏……”姜桐快受不了這空中彌漫的腐化之味了,似乎格外刺鼻。
封直則是相反,他走到遠離姜桐的一邊,深深地嗅了一口,腥血之臭充斥整個鼻腔,這法子難受又折磨人,但也讓他迅速找出了這方腥血之所在。
茅屋兩旁草木林立,夜黑風高下,識秋很快從一處隐蔽角處挖出了“一片”屍體。
此一片并非一片,此屍體又不能說是屍體。
這坑埋得不深,看其樣子應是前兩日匪徒所挖,而埋藏的也是其之死去的同夥,五六具就這麼一同草草埋下,但有中間一具,很是特殊。
因為不同其它開始散發着腐爛之味,這具“屍體”之特殊,竟且存了半口氣兒在,還沒死透呢!
姜桐尚自驚訝于封直有這麼靈敏的“狗鼻子”,在此惡臭四面幹擾當中。
然她着重,目光更被地下這具沒死透的活屍吸引。此人她記得,在李家莊外面,她與識冬所遇見的那群人,是被易三戈所留下看守的,或許稱之為心腹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快要僵死的疾生,被三個大活人這麼活生生地盯着,身體似乎要有了蘇醒的狀态。
隻是那眼睛卻始終不得清明。
識秋極不待見地從囊下摳出了一小顆吊命丸子塞進他嘴裡。
“咕噜咕噜……”不消片刻,疾生哇哇吐了一地淤血,看起來脆弱極了但人總算有五分清醒了。
“你們是誰?”
張眼即驚恐,面對封直凜冽之拷問,疾生那點子聲勢實在強硬不起。
“易三戈和你什麼關系?”封直負手睨問。
“你們,你們問三哥做什麼,休休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分!”疾生害怕又氣憤地頂嘴道,雖說是在土裡死過一回了,那骨氣倒是還沒散。
識秋陰陰地磨開刀鋒,五指如硬鐵扣緊其之命脈,但此人态勢就強梗着脖子,大有一死百了,有種你就打死我之不要命之無畏。
哪裡來得二傻子!
封直收起眼中寒冰,眉下看着此人似有一點嫌棄。
“他死了。”
淡淡地丢下三個字,這讓疾生頭疼地揪了揪頭發,腦子裡頭一瞬空白。
“誰死了?”疾生張嘴迷糊。
“你的三哥,易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