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關注就是林唯,公開可見
林唯的關注裡全是同學朋友,隐藏。
她吃過早餐,洗了個澡,腦子一直嗡嗡叫。
一直感覺不舒服,熬夜熬狠了。
坐在椅子上吹頭發的時候,感覺神魂都不在了。
呆呆坐了好久,頭發幹了放電吹風的時候才發現他今天也送了花。
今天是香槟玫瑰,淡黃色,九朵。
她把花拿在手裡看,柔嫩帶着淺淺的香氣。
她掏出手機給玫瑰拍了一張。
給昨天的玫瑰也拍了。
她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收到花,都是甯瞬恒送的。
其實她之前也想象過收到花的感覺,很快樂。
真的收到卻少了點意思,因為他送花并不是愛她,隻是演戲。
真可惜。
不過盡情享受吧,就當是林唯的追求者送給林唯的。
昨天的玫瑰扔了,那束大的放在陽台上了。
她打開抖音,刷着别人的視頻。
越刷越煩,索性把手機放下,腦袋靠在椅子上。
很硌人,但是一時間好像感官都消失了。
仰着頭雙眼無神,呆了一會兒又爬到床上去。
再睡一會兒吧。
她躺在床上,閉着眼睛。
她剛才看了,自己又漲了幾萬粉,現在45萬了。
她剪的那個視頻熱度還是很高。
這種感覺很奇妙,是她想要的,但是又有一種将她脫光了丢到聚光燈下的失措感。
不知道要到哪裡停下
可是她沒有人可以咨詢,沒有人可以給她建議。
從小就是這樣了,上哪個初中,上哪個高中,大學,她都不知道咨詢誰。
隻能靠自己做決定,但是她一個19歲的小女生,目光是有限的,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隻能憑借感覺和勇氣繼續前進。
這就是她敢做這個号的原因,因為她沒有在乎的人,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沒人管她。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數着一二三冷靜下來。
大腦裡一隻又一隻小綿羊在跨欄。
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摸出來看。
是甯瞬恒。
“晚上一起吃飯嗎?”微信上發的。
“不想。”
“走吧,出去散散心。”
“累。”
“給你送到寝室吧,要吃什麼?”他問。
“不想吃。”
“不吃不行。”
“你能别煩嗎?”
那邊過了一會才回。
“想不想吃火鍋?”
“……”似乎受不了他的死纏爛打。
“好吧。”她終于答應。
“好,在你樓下等你。”
“不用,在學校旁邊那個公交站,我換個衣服就下來。”她說。
她不想被人關注。
“好,出門跟我說。”他說。
“嗯。”林唯回。
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六點多了。
她還以為自己沒睡着呢。
把睡衣換下來,穿了一件卡通短袖和牛仔短褲,頭發在腦袋後面紮了個丸子就出門了。
到了校門不遠處,看見他坐在公交車站那邊玩手機。
她走過去。
這時候沒什麼人,他也沒注意到她。
他的側臉也很優秀,因為體脂率低,下颌線很清晰,但是正面看的時候又覺得他的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很嫩,跟他送來的花一樣。
“穿這麼可愛。”他擡頭看到她,似乎挺驚喜。
“怎麼不給我發消息,我好打車。”
“沒事,坐公交也一樣。”她說。
“公交車太慢了,餓了吧?”他問。
好像今天就吃了幾口面包,是有點餓。
而且她心中有些焦灼,這種沒辦法形容,但是看到他的時候,那種焦灼感仿佛減弱了一些。
“還好。”她說。
他在路邊招手叫了輛出租車。
車停下,他打開門,示意林唯上車。
還沒這種體驗呢,她有點不好意思。
她坐上車去,甯瞬恒上車坐在她身邊。
他的體溫好高,隔了幾公分都能感受到那種熱度。
“先别錄,不舒服。”她說。
“怎麼了?去醫院看看?”
“不用,就是沒休息好。”
“靠着我休息會兒。”他拍拍自己的肩膀。
司機聽見這句話,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笑着說:“小兄弟真夠體貼的。”
甯瞬恒笑笑。
林唯靠着靠背,閉着眼睛休息。
好像到這裡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一些。
“師傅,麻煩把廣播關一下吧,讓我女朋友睡會兒。”他小聲說。
廣播停下來了。
放在大腿上的手被他拿起來握住。
“睡吧,到了叫你。”他說。
“嗯。”她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一天好像都在補覺,但是總睡不夠,覺得自己在往下掉。
隻有在這個狹小的出租車上,不用擔心有鏡頭,不用再思考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
荊棘皇冠,一旦選擇戴上,就沒有那麼好放下了。
這刺痛也許會伴随她很久,她能做的就是習慣。
半個小時後到了商場,他帶她來吃海底撈。
林唯沒有吃過。
因為對她來說太貴了。
甯瞬恒把iPad給她點菜,她點了些自己愛吃的,甯瞬恒又補了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