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低聲嘶吼着,像是在發洩着什麼,他的确對蕭纥産生了什麼不該起的心思,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什麼人,他對蕭纥的了解不深,反之蕭纥對他也可以說是一點也不了解。
窗外一聲響雷,傾盆大雨絲毫沒有預兆的下了起來,街上的人瘋狂逃竄,有一些人不約而同的躲進了同一家店,蘇祁呆呆的看向窗外,此刻他意外的并不害怕雷雨天,反而更享受,雷雨的聲音掩蓋了門外的一切動靜,即使有,他也可以裝作聽不見。
蕭纥顯然知道了蘇祁的心思,他看出來了卻不想挑破,至今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在當他看見蘇祁那本相冊之後,看到沈闫身後模糊的身影,以前的記憶接踵而至。
他知道在那本相冊的背後一定有一張他們的合照,而蘇祁一定也看到了....
一整個下午連帶晚上,自從蘇祁進了房間也就沒有再出來過,直至第二天早上蕭纥去上班也沒見到蘇祁,薛數一來到學校就看到蕭纥跟個沒有夢想的鹹魚一樣癱坐在椅子上,一本書來回翻了好久很顯然沒有看進去。
“你幹什麼呢?”薛數跨坐在他身邊,“我可聽說現在他已經搬到你家裡去了,還不出手啊,多好的機會。”
“滾。”蕭纥毫不留情的罵了他一句,“我他媽都快煩死了。”
“怎麼了?你們倆鬧矛盾了?”薛數見他如此苦惱就知道他一定還忘不了他的舊情人,“我就想不通了,你為什麼一定要吊死在楚沅這一棵樹上呢?”
薛數搶過他手裡的書,“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又這麼糾結的時候,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麼?”
蕭纥見薛數如此強勢,張嘴又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
“你現在這種失魂落魄的感覺和你家狗一個樣。”薛數怼了句,“我.....”
“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一次。”蕭纥打斷薛數的勸話,“我爸不會放過他的。”
“好家夥,你是在擔心你家老頭子?”薛數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想起當初他爸是怎麼對待他和楚沅的,盡一切力量阻止兩人在一起,連兒子都可以打得半死。
“我爸這個人連自己老婆都可以随便殺死,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蕭纥頓了頓,“你也不想想,我是為什麼休學來這裡教書的?”
薛數被他問的一噎,雖然他那時身在國外,可作為蕭纥的發小之一,他爸做過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蕭纥那時好不容易考上沂莊最好的醫科大學,第一學期他的所有課程的學習都是數一數二的。
可就因為他那時候和一個男同學走得比較近,蕭琮沒經過他的同意直接替他辦了休學手續,為了讓其他同學對他的印象變壞,特地讓人去散播謠言,讓那個男同學也沒法兒再繼續讀下去,從而去了别的城市發展。
“唉.....”薛數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可你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吧,你難道還真的打算教書一輩子嗎?”
“誰知道呢?”
蕭纥沒再說下去,許恒那群人比賽完後立馬湊到蕭纥的面前,“蕭老師,聽說蘇祁現在在你家,我們今天能去看看嗎?”
“行啊。”蕭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适,笑着接話,“還有誰想來的今天下午都在門口等我。”
“我,齊燃,伍祥,顧欣欣,就我們幾個,老師你車坐得下嗎?”
“坐得下,你們蕭老師的車大着呢。”薛數拍了拍蕭纥的肩,說完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操場上的歡呼聲隔着好幾條街都能聽得到,歡樂的氣氛渲染着整個校園,連平時大家公認摳門的孟婆店的梁喬也自費給全校提供免費的冰水和冰棍,拿着獎牌還能去他那兒換一些小獎品。
蕭纥就靜靜地坐在樹下看着這一切,樹葉随着風飄落至他肩頭,明明周圍吵到不行,他也覺得這裡也是這幾年來待過最安靜的地方,要是他當初沒随他爸的意思來這兒教書,是不是什麼都.....
“你在這裡幹嘛呢?”
蕭纥的思路被人打斷,他順着視線往上飄,方桐帶着黑色墨鏡穿着白大褂站在他旁邊,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十分耀眼,他把墨鏡拖至鼻頭,藍色的雙眸正盯着他,“才幾個小時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方桐順帶在蕭纥身邊坐下,一把搶過蕭纥手上的小電風扇,開到最高就往臉上怼,“熱死我了,我可聽我哥說了,你和你...小男朋友的事。”
“小男朋友”四個字他說的格外的輕,蕭纥注意到的反而不是這個,他詫異的問道,“方簡之是你哥?”
“....算是吧。”提到方簡之的時候,方桐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不自然,他勾了勾鼻頭,“先别說他,你怎麼了?”
“不對....”蕭纥眼睛一瞟,面前這位方桐的眼尾有一顆小小的痣,這分明是...
“你是方簡之。”蕭纥的這句話并不是提問而是确定,面前的方簡之見瞞不過他,聳了聳肩,“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你眼尾有顆痣,他可沒有。”蕭纥朝遠處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