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資深路癡,他就算開了導航也分不清哪兒是東南,哪兒是西北。
這足足使他拐岔了好幾個路口。
最終都把導航給惹急了,“請你好好看導航,不要亂走,謝謝配合!”
蕭纥輕哼一聲,“閉嘴。”伸手把語言功能用力關閉,大概過了不到一分鐘,他又不情不願的開了起來。
人工智能用極其輕蔑的語氣,嘲笑道,“傻叉,終于想到用我了吧。”
蕭纥猛的一刹車,正好卡在綠燈變紅前停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車内導航,憋了幾秒才開口,“...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車内安靜了幾秒,導航幹脆直接滅了屏幕,蕭纥拿出手機對已經黑了的屏幕嘲笑了一句聲,并驕傲的豎起中指,輕哼道,“你以為我就隻有你個導航嗎?”
可還是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沂莊醫科學院門口,門口的對面有一個小飯館,離他的學校并不算太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蕭纥和這兒的老闆很熟,以前經常和朋友翹課來吃飯。
“小纥來了,泮泮在樓上等你呢,快去吧,好久都沒看到你了。”
蕭纥心底泛酸,腳底抹了油般心虛的飛奔到樓上。
0321号...0321号...
蕭纥推門而入,陳泮泮嘴裡正叼着棒棒糖,百無聊賴的晃着凳子。他聞聲轉頭,笑着招了招手,“蕭哥,坐。”
“炮炮小日子過的不錯啊,是不是又胖了一圈。”蕭纥順手捏了捏他臉上的肉。
陳泮泮拍開他的手,豎起中指,“滾!老子瘦了十斤!整整十斤!沒眼力見的東西。”
蕭纥給自己開了瓶酒,笑道,“錯了,錯了,書你帶了嗎?”
陳泮泮白了他一眼,一邊抱怨,一邊順帶秀了一波感天動地的兄弟情,“那可不,整整三趟,老子車都超重了。”
蕭纥:“誰讓你開小電驢了,你的Bentley呢?”
“借給老徐撩妹去了。”
老徐是蕭纥和陳泮泮以前的班主任,人挺好,就是太憨了,都四十多了,連個女朋友都沒用。蕭纥回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苦笑道,“老徐還沒找到啊,都多少年了,老大不小了。”
陳泮泮坐的離他近了些,賊兮兮地笑道,“你還有心思說老徐,哥們兒這兒有幾個長得明星級别的美女,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蕭纥夾過一塊肉塞到他嘴裡,“别了诶,本人受不起。”
陳泮泮不客氣的攬過桌上一大盤肉,“對了蕭哥,問一個問題。”
“你問。”
“你要那些書幹嘛?你不會真想轉科吧?你回來你那死鬼老爹知道嗎?”
蕭纥放下筷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你這是一個問題嗎?”
陳泮泮撓了撓頭,嘿嘿了兩聲,剛想讓他挑一個回答,就聽到對方十分冷淡地回了七個字。
“無聊,不會,不知道。”
夜晚的小巷子幾乎沒什麼人,路燈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蘇祁凝視着桌上的五打現金,開始莫名緊張。
過了不久,門被“咔”的一聲打開了,木門不負重的“嘎吱”了一下,仍是一個滿是奢侈品的女人,但這次他卻從女人的臉上看出了少見的慌張和恐懼。
“怎麼了?”
女人很快回神,用笑容掩蓋了疲憊的神情,“沒事。”随後她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緊繃着,不自然的緊張。
蘇祁把錢挪到她面前,輕敲兩下,“那個狗日臭男人的錢算是還完了,五萬拿去。”
女人今日并沒有直接拿錢,她的左手無意的搓着右臂,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乞求,“祁祁,我今晚能暫時住這兒嗎?”
“為什麼?幾乎是他一個下意識的回答。
女人一愣,指尖縮緊,眼底盡是失落,抿着嘴一言不發。
蘇祁最受不了這樣的表情,像極了鼓起勇氣去敲門卻仍被拒之門外。
在内心的糾結下,小天使最終還是打敗了小惡魔。
蘇祁長歎一聲,“行吧,反正還有間客房,牙刷什麼的都有備着,我先睡了,你....”
話語一頓,他的眼神瞄過了祁母脖頸處的一處淤青,不大不小,但位置卻十分奇怪,蘇祁蹙眉問道,“你脖子那兒怎麼了?”
祁母一驚,慌亂地拉好衣領,掩飾道,“沒事,就...撞了。”
蘇祁沒再管,裝作絲毫不在意拿上外套走進房間,卻在第一時間躲至門後,仔細聽着門外動響。
拖鞋的拖沓聲從延伸到房門口,木門的隔音很差,蘇祁的心猛地開始跳動,不久後聽到了微乎其微的話。
“祁祁,晚安。”
他的心被狠狠的撓了一計,幾乎是不加思索的開門對女人說道,“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留下來...媽。”
祁母正準備偷偷離開,對于他的挽留更是驚訝,眼眶發紅,會心一笑,但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媽媽下次再來。”
咔嚓
屋内又隻剩蘇祁一人,他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凝視着天花闆,腦中全部都是祁母脖子上的傷。
雖說那是撞的,可這撞得地方也太刁鑽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蘇祁輾轉難眠,來回翻轉了好幾次,他把自己捂在被子裡,悶聲的歎了口氣,“啊——”
他揉着頭發起身,将蕭纥給他的試卷又重新寫了一遍,非常認真,一個又一個答案用鉛筆寫在了選項之前。
“嘶,寫錯了。”他打開抽屜卻無意間看到了被塵封在底部的《數學競賽練習題》,眼眸一暗,卻也沒再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