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左禦指尖一顫,伸出的手就這麼僵在了空中,“師叔,我不是……我沒有、沒有……我……”
仔細一看,他在發顫的又何止是手指?因為急得說不出話,下唇都快被咬出了血來。
“哎,我就随口這麼一說,沒生氣,真沒生氣!”一見他這樣,仇清塵趕忙掏出幹淨帕子來給他擦手,邊擦邊哄道,“乖啊,先把手擦擦。喏,你自己看看,用這手來抓我袖子,我能不躲嗎?有話慢慢說,着什麼急啊真是……”
什麼實齡三十九,分明就是個白捏個三十九歲青年殼的十八歲小兔崽,逗他一句都能急成這樣,哪裡像個成熟穩重的好青年?簡直要前言撤回了。
仇清塵為不慎失言招惹來的結果而頭疼不已,開始默默在心裡自我反省。
他就不該嘴賤去開這種玩笑,這下好了,把主角大大逼急了,都不知道要怎麼收場了。
仇清塵啊仇清塵,你他媽都死過一回了,怎麼有的毛病還是改不掉。
社會人的自我修養呢?穿了個異界就都喂狗了?就你有心别人沒有的?看主角大大好欺負不成?
嗨呀,看看面前這個小可憐,他——
“他”到一半,仇清塵的内心戲卡殼了。
因為面前這個急得說不出話的小可憐,勾着他的手,極淺極淺地笑了。
“師叔莫不是把我當孩子在哄?”左禦清澈的眸底盈滿笑意,哪有半分着急過的樣子?也就唇瓣上那道一會就要消了的咬痕是真的。
好家夥。
仇清塵算是反應過來了。
合着這小崽子剛才那樣是裝出來的。
可喜可賀,你仇哥嘴欠二十年,今天碰上個會反殺的了。
厲害,主角大大厲害,不愧演技派。
就算他現在反應過來了又能怎麼樣呢?是他起的頭。俗話說得好,先撩者賤,活該被反殺。
想到這裡,仇清塵心安神定心和氣平心如止水,心态一下子變得特别佛系。
他以笑回笑,替左禦擦泥的動作愈發周到細緻,連指甲縫也沒漏過。
“是啊,你可不就是個尚未及冠的小孩子嘛。師叔我虛長你幾百歲,哄你不是理所應當?”強行把原主的歲數加算到自己頭上的仇清塵非但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想笑摸男主狗頭。
豈料左禦也是個打蛇随棍上的好手,握起仇清塵的雙手就撒了個相當直白的嬌:“那師叔多哄我兩句?适才我可真是被吓了個夠嗆呢。”
對此,仇清塵表示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主角大大撒的嬌是真的扛不住。
誰又能想到,他會有要直面男主撒嬌的一天呢?
至少他在看《半妖道修》這部小說的時候沒有想到。
“好好好,哄哄哄,我哄——你個頭啦!”仇清塵說着捏上左禦還沾有濕泥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擰了兩下,趕他去溪邊洗澡,“天都要黑了,還不快點去把這一身泥給洗幹淨了!擔心你的惡毒師叔克扣你晚飯!”
左禦忍俊不禁,掙出仇清塵的魔爪就一路小跑着溜遠了。
就在那道身影即将隐沒于蔥郁樹影之際,他回首朝仇清塵揚臂呼喊道:“師叔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仇清塵看也沒看左禦的方向,隻擺手揮趕,讓他快去。
“今晚吃炖肉,晚了就涼了,你自己看着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