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婚禮進行的非常順利,紅毯的盡頭擺着一面鏡子,豔傀獨自一人穿着婚紗朝着鏡子的方向走去,婚紗的裙擺處多了許多紅色的小花,在純白上更多了幾分豔麗,又像是凋零的楓葉,讓人心生感慨。
那邊赤丹和黑曜一左一右站在紅毯旁邊,面無表情。
夢中的婚禮鋼琴曲響起,于溏臉上露出笑容。
豔傀寫下的那個故事,也是希望能夠和自己相愛的人再次相愛的。
算是給了自己一個美好的結局。
“倒是有模有樣的。”
傅祁的聲音突然在于溏身後響起,于溏詫異扭頭,然後嘟囔,“神出鬼沒的。”
“辦了一點事,趕回來了。”傅祁言簡意赅,看向眼睛明亮的于溏,“這兩天玩的怎麼樣?”
“這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婚禮。”于溏說道,“但是我很開心。”
“那就好。”傅祁點頭,打了個哈欠。
婚禮并不算熱鬧,除了他們認識的幾個人,好像就沒什麼其他人了,至于那一男一女一直都站在角落裡,總是帶着一股緊張的氛圍,臉上擠出了僵硬的笑容,配合着鼓掌,但給人格格不入的感覺。
“時間差不多了。”傅祁說道,大拇指指了指一個方向,“走了嗎?”
于溏看向那邊豔傀,豔傀也注意到他的視線,微微颔首。
于溏這才點頭,“嗯,走吧。”
傅祁和于溏并肩離開,豔傀看着兩人離開後,剛才明豔的笑容中染上了暗色,黑發垂落,婚紗上的紅色痕迹開始蔓延,看向那邊的兩個人類。
赤丹和黑曜也同樣開始變回怪物的原型,同樣看向了那邊兩個人類。
血色婚禮最後的活動。
開始。
……
于溏跟着傅祁走出酒店,酒店外是一條漆黑的小路,他這幾天都沒有出門,沒想到外面居然僻靜到了這個地步。
兩人并肩往前,于溏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傅祁,對方比他高了一個頭,身形也比他壯實,容貌同樣是俊美硬朗的,是他羨慕的身材。
真饞啊。
“今天赤丹跟我說了一些東西。”于溏說道。
夜色當中,傅祁微微一僵,“那小子說什麼了?”
于溏拿起胸前的吊墜,“這東西很珍貴?”
傅祁一愣,然後神情瞬間緩和,“他跟你說很珍貴?”
“不是,他說是S級副本的紀念品。”于溏皺眉,“但好像送這個有其他的含義。”
傅祁雙手放在口袋裡,嗤笑一聲,影子被月色拉長,“别聽他的,你就當這個是遊戲發的紀念品,玩遊戲的都喜歡這個,不過我實力高,随随便便就是一堆,送這個也沒什麼含義,純粹就是個小擺件。”
聽到這話,于溏稍微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傅祁送太珍貴的東西給他。
沒過多久,面前出現了馬路,車子穿梭在路上,九點多,正是夜市最熱鬧的時候。
明明這幾天見到的人也不少,可于溏就是有一瞬間覺得,他似乎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煙火氣息了,突然有了一種終于又活了過來的感覺。
“那我就送你到這兒,你往前再走一段就到家了。”傅祁說道。
見傅祁轉身要走,于溏叫住他,“你不回家?”
傅祁微微一愣,在路燈下,傅祁的眼睛中帶上了讓人看不懂的光芒,下一秒,傅祁笑了起來,“暫時不回,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于溏沒有多說,擺擺手,兩人就此分開。
隻是在往前走了一段過後,傅祁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往于溏的方向看了一眼。
……
于溏久違回到家,日子又恢複如常,白天補覺,晚上就出去上班。
這種日夜颠倒的作息,有好有壞。
好處是他永遠能買到最新鮮的菜。
壞處是,别人上班的第一根油條,是他下班的第一根油條。
他本來以為老張會因為他曠班幾天說他兩句,結果他回去第一天,老張笑眯眯,隻拍着他的肩膀,說放松兩天也挺好,然後就沒了下文。
甚至還要給他開慶功宴,說是為了慶祝他辦成了第一次證。
在于溏的反對下,這次慶功宴還是沒能辦起來。
于溏和往常一樣,收拾好東西,在天快亮的時候離開了無限大樓,平時的确幾乎沒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客人。
他甚至能裹着毯子在登記處睡一覺,完全不會有人打擾。
天氣開始轉涼了,于溏走出登記處後,有一些早點攤已經開張了,于溏去買了兩個包子和一碗白粥,提着打算回家。
在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陣虛弱的貓叫。
于溏一愣,順着聲音找過去,就發現一隻黑貓正趴在草叢裡,湛藍色的眼睛,正舔着前腿。
于溏半晌沒動。
黑貓見狀,又叫了一聲,可憐兮兮站起來,然後蹭着于溏的小腿,一聲比一聲缱绻可憐。
于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黑貓的腦袋,黑貓不但沒有躲開,而且還主動蹭了上來。
于溏:“!”
貓貓貓貓貓貓貓貓貓!!!
于溏一愣,随即耳尖泛紅,彎腰把貓抱了起來,看了看它的前腿,上面有一個傷口,看上去不嚴重,但一定很痛。
畢竟貓都這麼虛弱了。
于溏想了想,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一圈,活像是偷貓的,抱着貓上了樓。
而樓上,站在窗前的傅祁把這一幕淨收眼底,握着窗沿的手微微用力。
不要臉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