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一挑眉,心想于溏脾氣還挺大,于是也不開口打擾了。
紅線纏繞在青年指尖,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白皙指尖輕輕一勾,便讓紅線換了方向。
好像過了很長,又似乎隻是短短幾分鐘,兩條紅繩手鍊躺在于溏手心。
“這是什麼?”傅祁問道。
于溏帶着幾分小得意,“禮物。”
傅祁看着紅繩,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想到送這個?”
“如果有遺憾的話。”于溏說道,彎眼一笑,“我希望他們來生也能相遇再見。”
于溏說完,又有些小糾結皺着眉,“不過就送這個好像是有點寒酸了,要不要加一點其他的?可是就地取材,我也想不到還有什麼。”
“不用,我覺得這個就很好。”傅祁說道,“很有意義的禮物不是嗎?”
傅祁笑了一聲,“你可是他們婚約的見證人,是你親自蓋的章給的證,這份禮物的意義絕對不一樣,豔傀會喜歡的。”
“如果一定要加點什麼的話——”
傅祁随手從旁邊的花瓶内抽出了一朵百合,“這個吧,就祝他們百年好合了。”
于溏微微一愣,眉梢不易察覺微微一動,臉上露出笑容,“那這朵百合就當是你送的了,不過你怎麼知道……”
于溏話還沒說完,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就是一聲尖叫,還有慌亂的腳步聲,于溏和傅祁對視一眼,站起身來,“怎麼回事?”
傅祁輕啧一聲,擡頭看了一眼,“可能是被惡作劇了吧。”
剛才那一聲尖叫可不像是惡作劇。
于溏有點不放心,豔傀算是他工作以來認識的第一個客戶,工作的第一個任務如果能完美完成,那之後一定順順利利,如果開門不順,那可就完了。
所以,他希望豔傀的婚禮可以順利。
于溏擡腿往樓上走去,傅祁看着于溏的背影,歎了一口氣,也跟了過去,視線瞥了一眼樓上,帶了幾分冷意。
于溏走到二樓,這裡應該是準備的婚房,還有一些活動室,每個房間都很精緻,甚至還有遊泳區和棋牌室。
于溏找到了剛才聲音傳來的源頭,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男人正攙扶着一個臉色慘白的女人。
“發生什麼……”于溏在看清房間内的場景後,瞪大眼睛。
原本幹淨整潔的房間,此刻紅色的婚床被弄得亂七八糟,懸挂的氣球全部散落在地面,桌面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毯都被弄破了,牆面和地面都布滿了痕迹,像是顔料打翻了一樣,甚至還有一些奇怪的粘液。
總之,一塌糊塗,不堪入目。
“你們都幹了些什麼?”于溏震驚,看向在場幾人。
在人家婚禮上拆家?!
房内站着的男人臉色難看,他手裡還抓着一片衣服的碎片,聽到于溏的話,慢慢擡頭看向于溏。
“發生了什麼?看到這些你還不明白嗎?”男人神情陰冷。
于溏皺眉,火氣一下子冒了起來。
把别人的房間弄成這樣,居然一點愧疚心都沒有,還這麼明目張膽的反問,這也太過分了。
“你們受邀來參加婚禮,這可不是客人應該做的。”于溏也冷了臉,“至少要把這裡複原吧。”
“神經病,複原個屁!”男人怒罵一聲,“我告訴你别多管閑事,信不信我殺了你。”
眼看男人擡腿就想往外走,于溏伸手攔住了他。
“複原這裡。”于溏皺眉,原本總是柔和的眼眸此刻也覆上了一層怒意,沒了笑意後,他整個人顯得異常冷漠。
“你他媽有病吧,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男人臉色發青,眼神陰鸷看着于溏,伸手就想要推開于溏。
可在碰到于溏肩膀的瞬間,強烈的電流猛的襲來,幾乎要穿透他的腦子,劇痛讓他下意識後退,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懲戒1次。】
其餘幾人同樣臉色大變,不可思議看向于溏。
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個剛進副本的新人,這居然是怪物僞裝的?!
居然如此不露聲色!
要知道隻有冒犯到了與副本無關,但又地位斐然的怪物,系統才會開啟自動懲戒模式。
但是大多時候這個模式并不會開啟,因為在被冒犯之前,怪物就會毫不猶豫擰斷對方的脖子。
“你、你……”坐在地上的男人滿臉驚懼。
于溏迷茫一瞬,他什麼都沒做,不過是站在這裡,這人突然伸手要來扒拉他,現在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還一臉受傷了的表情算怎麼回事。
好家夥,居然還碰瓷?
于溏冷着臉,“别裝了,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見這個房間恢複原樣。”
一般來說,因為副本探索損壞的區域會在第二天刷新,所以所謂的整理房間根本不存在。
更何況現在這個房間變成這樣他們也很冤枉。
明明是有個怪物要抓走他的隊友,他們反抗才變成這樣。
他們不傻,怎麼會主動損壞副本的東西。
于溏見幾人沒有回應,又問了一遍,“聽見了嗎?”
男人擡頭看向于溏,就看見漂亮的青年身後出現了一抹黑影,一雙猩紅的眸子正警告似的看向他。
在場幾人皆是一驚,連連點頭。
“知道了!”
這幾人态度突然轉變,讓于溏狐疑看了他們好幾眼,但到底沒多說什麼。
門口傅祁勾勾唇,收回了那一抹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