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于溏動作麻利的煎了雞蛋,然後煮水放面,咕噜噜的熱水漫出熱氣,
“你了解這個工作具體是做什麼的嗎?”傅祁看着于溏。
“嗯?”于溏想了想,“其實不太清楚,但是大緻明白了一點點。”
“比如?”傅祁問道。
“很獨特的賽道,很難說清楚,就像是遊戲公司弄出來的線下活動,不過是長期的。”于溏說道,笑出聲,“我預感每天都會很刺激。”
傅祁盯着于溏,于溏注意到傅祁的視線,微微扭頭,帶着幾分柔和笑意,“也不知道還招不招人,如果你感興趣,也可以去試試。”
“我還挺想和你一起工作的。”
傅祁微微一愣。
于溏把面條夾出來,淋上面湯,又把金黃的雞蛋覆蓋上面,旁邊還有兩根綠油油的小白菜,撒上蔥花,看上去就讓人食指大動。
傅祁也不客氣,端着自己的那一碗面條坐在餐桌旁就開始吃,頭發亂糟糟,睡衣的衣領微微敞開,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卻又透着不羁的浪蕩感。
于溏也坐在了傅祁對面,笑着,“你慢點吃,不夠我再下。”
他有時候懷疑傅祁每天就在飯點蹲守。
要不然每次怎麼那麼準時。
“對了,我買了東西,明後天應該就到了,是給你的。”于溏說道。
傅祁喝了一口面湯,“給我?”
“嗯,感謝你對我的關心和照顧,還送了我這麼多吉祥物。”于溏說道,眼中帶着笑意。
傅祁頓了頓,“你該存點錢。”
“我存不住的。”于溏說道,歎了一口氣,“與其看着它被别人拿走,不如花在自己身上。”
“我也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我給自己買不了太多東西,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你了。”于溏說道。
傅祁握着筷子的手頓住。
他是怪物,其實沒有多少同情心,但是面前這個青年給他的感覺卻很不同。
父母雙亡、孤兒院長大、獨自打拼、最重要的是……
于溏的氣息很熟悉。
傅祁也說不出來,隻是在第一眼見到于溏的時候,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于溏低頭也開始吃面。
脆弱小白花人設,在什麼地方都吃香。
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的經驗。
不過他也不算完全說謊。
他的确沒見過家人,他隻是失去了很長一段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又是什麼身份。
吃完早餐,傅祁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然後就揮揮手回去了。
就好像隻是為了蹭一頓早餐。
于溏洗了澡把自己摔在床上。
傅祁絕對是屬狗的,有吃的就來。
于溏睡了一個白天,在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就出門上班去了。
這次于溏有了經驗,他帶了漫畫、耳機、還有各種小說來消遣時間,他他剛到登記處門口,就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站在玻璃門前,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們好,請問有事嗎?”于溏出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主要是他們攔住了他開門了。
這是兩個青年,一個穿着紅色外套,一個黑色外套,身形都差不多,兩人扭過頭,漆黑的瞳孔看向于溏,就像是光線照不進的深淵。
于溏微微一怔,“你們的眼睛……”
“啊。”紅衣青年摸摸眼睛,恍然大悟,“你看出來了?看來還是不行啊。”
黑衣青年冷哼一聲,“廢話,不适合的東西當然能看出來。”
原來是戴了不合适的美瞳。
看來今天的客戶是中二青年啊。
“你們是來登記的嗎?”于溏一邊開門,一邊禮貌問道。
“哈?”紅衣青年愣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幾乎破聲,“怎麼可能?!我們兩個都是男的,你瞎了嗎?”
于溏推開門走進去,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紅衣青年,“我知道,可是你們兩個到這裡來,不是為了登記嗎?”
于溏瞥了一眼婚姻登記處的牌子,看向兩人。
到登記處不結婚,難道來離婚?
再說了,和骨灰盒結婚的都有,兩個男生結婚算什麼。
紅衣青年半晌沒說得出話,一旁黑衣青年嗤笑一聲,“我可看不上你。”
紅衣青年回過神來,氣得炸毛,“老子才看不上你!”
于溏坐到工位處,看向還在門口吵架的兩人,“兩位要不進來再說?”
“……”
吵架的聲音一停,紅衣青年沖到前台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看上去像是要和這家夥搭夥過日子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