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溏一愣,看着傅祁開門進去,然後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半晌,傅祁抱着一個箱子出現。
“這些東西全部放到你卧室裡。”傅祁說道。
于溏好奇翻了翻,看上去像是一些小手辦,又或者是一些奇怪的擺件。
甚至還有非常詭異的面具,和破舊的布娃娃。
“這些是……?”于溏擡頭。
“吉祥物。”傅祁說道,“寺廟開過光的。”
“你開過光的東西還挺特别。”于溏感慨。
傅祁面無表情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枯樹枝一樣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吊墜,伸手就挂在了于溏的脖子上。
于溏低頭,“這又是什麼?”
“平安符。”傅祁說道,“這個絕對不能取下來。”
于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眉眼彎起,“傅祁,你人真好。”
傅祁動了動唇,“行了,去睡吧。”
于溏點點頭,抱起地上的箱子,在進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傅祁,青年眉眼帶光,“晚安,傅祁。”
門關上了,傅祁站在外面半晌沒動。
一隻烏鴉停在旁邊的小窗外,傅祁這才深吸一口氣,捏了捏拳頭。
很好,該去找點麻煩了。
*
婚姻登記處内,老張哼着曲子,開開心心收拾好東西,想着接下來應該去哪兒鬼混,剛打算去鎖門,一隻手突然從他身後探出來,胳膊一把鎖住老張的喉嚨,拖着他回到了婚姻登記處内部。
老張翻着白眼,拍着對方的手,“要死了要死了……”
傅祁一把将老張推到桌子前,然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原本還沒喘過氣的老張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看清眼前的人後,肥碩的身體更是恨不得縮成一小團。
“你怎麼把他招進來了?!”傅祁眼中似乎藏着一把火,帶着咬牙切齒的意味。
“啊?”老張一愣,“誰?”
“于溏。”傅祁磨了磨牙,吐出了這個名字。
老張這下更是滿頭問号,“不是,不是你發的傳單,而且當時電話是打給你的,你不是還跟我說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人留下來,人家現在答應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而且我覺得小于挺好……”
老張說着,突然意識到不對,看向傅祁,“老大,你認識小于?”
“他根本不是……”傅祁說到一半,然後把剩下的話憋了回去,抓了一把頭發,“操。”
“不是,你究竟什麼意思,你看不上小于?你們之間有過節?”老張滿頭霧水。
“我對他能有什麼不滿意的,他是挺不錯的,問題是……”傅祁吐出一口氣,帶着幾分陰恻恻的感覺看向老張。
問題是于溏根本不是怪物,他隻是一個普通人類。
“反正他不行,你找個理由把他打發了。”傅祁說道。
老張嘴角一抽,“不是,老大你瘋了?”
“我很清醒。”
“當時讓我不擇手段留人的是你,現在找到人了,好家夥,讓我把人家打發了?”老張盯着傅祁,欲哭無淚,“老大,你耍我呢。”
傅祁還想說什麼,老張又眯了眯眼,“老大,你不對勁。”
“……”傅祁嘴角一抽,“你才不對勁。”
“肯定不簡單,你别以為我不知道。”老張像是明白了什麼,哼哼笑了兩聲,“你一開始這麼積極招人,現在知道是于溏之後,又迫不及待想要把人趕走……不會是小于追求你吧。”
“……”
“小于為了追你,所以才應聘了登記處的工作,就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老大,魅力不減當年啊!”
“放你個屁。”傅祁嘴角一抽,忍無可忍罵了一句,“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丢出去。”
“不是,你怎麼知道我腦子裡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老張嘿嘿笑着,越看越猥瑣。
傅祁幹脆利落給了他一拳頭。
老張眼冒金星,現在腦子裡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那、那你要是真想要趕人走,那也等一個月以後吧。”老張捂着腦袋,“他提前領了一個月的工資,合約已經開始有效了,你知道的,世界的規則是不能違抗的。”
“給我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傅祁說道。
“要不……就讓他自己走人,這樣的話就不算我們違約,到時候隻要把五萬的工資還回來就行了。”老張小心翼翼開口。
傅祁深吸一口氣,“真造孽。”
“?”
傅祁轉身,拉開玻璃門離開。
老張疑惑,“神神叨叨的……”
“轟嘭!”
剛才傅祁拉開的玻璃門倒下,瞬間碎成了殘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