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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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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的回答是:我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和你考一個高中。

但她隻敢在心中呐喊,回到現實,她對自己并不自信。

雖然這兩年她的成績也算得上名列前茅,可初三要新增一門功課——化學,她對從未接觸過的功課沒有信心。

不過沒關系,心中有壯志是他們這個年紀必不可少的技能。

這一天,白妤的夢想是,要和杭臣上一個高中。

今年的暑期和以往沒有太大不同。

三顆水杉樹長得郁郁蔥蔥,貫穿這個村子的河流被抽幹了一段時間,沉澱的淤泥被掘出,散發了好一陣的腥味。

白妤跟着江雪梅沿着河岸從淤泥裡翻找小蝦小魚,撿了一籮筐。

江雪梅沒有阻止她,隻說:“會弄髒手的,媽媽來就好。”

白妤直接脫了鞋,卷子褲腳,毫無顧忌地撥開了淤泥。

“我不怕髒呀。”她說。

再後來,河水重新被灌了進來,很快恢複成了以往那樣深沉靜谧的模樣。

隔壁鄰居自種的西瓜熟了一波又一波,價格不斷下降。

前前後後給白妤家送了許多過來。

放太久容易爛掉,幾乎一天就要消滅一個西瓜。

紅色的瓜瓤松軟清甜,咬上一口,汁水能流一手。

白妤經常在傍晚站在後院門口一邊和江雪梅聊天一邊啃西瓜,她把西瓜籽吐進菜地裡,噗噗噗,怎麼造次都沒有人說,而江雪梅則是雷打不動地在那兒擇菜。

夏天的一切都在這裡發生。

不曾變過。

隻不過這個夏天白妤沒能頻繁地和杭臣聯系。

事情出得突然,跟随着杭臣父親生活在北京的爺爺在某個早晨忽然腦溢血倒地了。

一個電話過來,杭臣母親立刻帶着杭臣飛往了北京。

竭力救治了一個夏天後,爺爺還是扛不住走了。

辦完葬禮,杭臣打了個電話給白妤,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在一些細微的瞬間,白妤能聽出他的惋惜和難過。

安慰了一通後,白妤忽然發現,杭臣是用的栀花鎮家的電話給她打的電話。

一問,原來葬禮是在栀花鎮辦的。

杭臣說:“人快不行的時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拉着我爸的手再三重複說要回家,回老家,要埋在家鄉。”

白妤試着用課本上理解到的故土情節回答說:“好像年紀大點的都會眷戀故鄉,他們講究落葉歸根。”

杭臣說:“可能是吧。”

可能是吧。

他父母結婚後不久,父親便賺了錢,一高興就把父母也接了過去。

那輩的人鎮子都不常去,更别說光輝燦爛的大北京了。别的城市也就算了,可那是北京,他們想去看看天安門,想望一望長城,想見一見偉人。

于是兩位老人家樂呵呵地跟了過去。

中間回過栀花鎮幾次,但他們對北京的生活早就習慣了,甚至還學會了流利的北京話,想了想,就在北京留下來了。

他以為,他的爺爺奶奶比起小城鎮無聊的日子更喜歡城市的繁華,所以當爺爺屏着最後一口氣說要回家的時候他心底湧上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

生命垂危,呼吸困難,幹枯的手像藤蔓一樣緊緊握住父親的手,顫抖着,一字一句地說要回家。

杭臣覺得自個兒可能永遠無法忘記這一幕。

杭臣問白妤:“诶,小白,你說我們老了也這樣嗎?”

白妤在那頭手指纏着電話線,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說:“可能吧,我覺得哪兒都不如家裡舒服。我記得以前我媽以前讓我在外婆家小住,我住不了兩天就想回家。即使家裡灰撲撲的,也還是覺得家裡最舒服。”

但白妤話鋒一轉,說:“但杭臣你有兩個故鄉呢,你從小在北京長大,小學的時候來了栀花鎮,你老了想回哪一個?”

杭臣毫不猶豫地回答說:“肯定是栀花鎮呀。”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因為在這裡的回憶比較多。”杭臣輕笑了聲說:“轉學之前的事情有點記不清了。你知道嗎?回到北京的時候覺得哪兒哪兒都是陌生的,又哪兒哪兒都是熟悉的。但就是……記不太清了。”

白妤也跟着笑,“你忘啦,你以前說過的,人的記憶容量有限,是會忘記一些東西的,但是隻要記得一些重要的東西就好。”

“這個沒忘,我記得的,你那時候因為一篇課文氣得不行。”

“我也沒忘,我記得我當時說過的話。”

她絕不會成為那樣的大人,她一直牢記自己的本心。

但挂了電話,白妤準備去收拾明天開學的東西時她瞥見書桌上的貝殼,不受控制地聯想到那盒被塵封的娃娃。

一瞬間,一種空洞感席卷了她。

她不由地多愁善感地想,難道沒有意識的遺忘也是長大的一部分嗎?

她可千萬别成為那樣的人啊。

千萬别。

九月正常開學,沿路人家自種的金桂早早飄香。

白妤捧着沉甸甸的初三課本陷入了沉思,外頭的桂花再香,她都提不起興趣。

同學們也變了。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做了一通思想開導,就是這番聽了無數遍的話,在這個早晨忽然都鑽進了大夥的心尖裡。

白妤回頭望去,從大家的眼裡窺見了勃勃野心。

她又多愁善感起來。

心想,難道長大可以是一瞬間的事情嗎?

暮去朝來,一晃眼,2009年的春天在一場春雨後正式到來。

光秃秃的水杉樹冒出了嫩芽,雨珠挂在尖葉上,樹梢晃動,嘩啦啦灑下一片。

T字型路口往前筆直的柏油路兩側栀子花如約結苞。

在某個周末早晨,白妤醒來下樓,一眼就看到媽媽買了放在桌上的一把栀子花。

伸頭望去,媽媽也和從前一樣,一邊在院子的水池邊上剝筍一邊哼唱她為數不多能記住詞的歌曲。

“太陽下去明早依舊爬上來,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美麗小鳥一去無影蹤。”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别的那呀喲,别的那呀喲,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白妤有點兒聽膩了,睡眼惺忪地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視機,沒有目的的調着頻道,直到某個音樂節目讓她駐足。

裡頭放的是今年的新歌曲,蔡依林的《花蝴蝶》。

旋律動感,mv畫面絢麗,幾乎一下子抓住了白妤的聽覺和視覺。

她跟着輕輕哼唱抖動。

一曲畢,像被打了氣,白妤也不知道心裡哪兒冒出來的亢奮感,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今天要超級高質量地完成作業!

晨光另一頭,杭臣也早早地起了床,匆忙吃個早飯後拎着學習材料去了附近的一個老教師家裡。

教育部門不準私下補課,這位老教師更是退休了不願意操心這些事情,直到杭大勇和張麗娟虔誠上門拜訪。

老教師同意後,杭臣整個初三的周末幾乎都在補課。

他問過白妤,要不要一起。

白妤想補課的,但家裡經濟情況不允許。

白袁自從回來後一直是負收入,拿出去的比賺回來的多,江雪梅把手工活不得不又拿了回來,但物價在持續上漲,九年制義務教育後的學費更是一筆大開銷。

五十塊一堂課的價格,白妤承擔不起。

于是杭臣給她想了個辦法,他直接去找了學校班主任,問能不能複印卷子。老師愛才之心溢于言表,學生愛學習,做老師的比誰都高興。

白妤就拿着杭臣複印的卷子自己給自己補習,不懂的就去問杭臣,偶爾也會不好意思地在課間跑去問老師。

久而久之,白妤發現,他們的老師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嚴肅可怕,隻要你願意去學去問,他們都會笑臉相迎。

到了傍晚,杭臣補習結束,張麗娟開着七八年的轎車去接他。

時代更新快,這車坐裡頭現在能聞到柴油味,是應該被淘汰的味道。

張麗娟打開車窗,讓外頭的栀子花香飄進來,和杭臣閑聊道:“還有一個多月就要中考了,自己感覺怎麼樣?”

上回一模他一如既往的穩,馬上要二模了,杭臣覺得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他說:“還行,希望到時候能順利吧。”

張麗娟笑着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兒子。

她說:“這裡的高中再好其實也比不上北京的教育資源,有時候媽媽有點後悔當時讓你跟來讀書。但又想想,這些年你在這裡過得挺開心的,有個開心的童年比什麼都重要。不過,臣臣,以後得考慮一下未來了,你爸已經在開始打聽怎麼在高中送你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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