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報出結果:“4分。”
“…………”
杭臣放下玩具槍,食指扣了下眉毛。
白妤傻不拉幾地看着他,充滿了疑惑。
離開這間教室後,白妤問他:“你不是說以前玩過嗎?”
“是玩過,但是是好久以前玩的了。”
白妤歎口氣,很快再次燃起鬥志,“沒事,我們去玩别的吧。”
但一天下來,兩個人都一無所獲。
猜謎語那關杭臣差點赢了,但誰料最後一道題是方言的諧音題,獎品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下午三點,早早輸光的兩個人坐在教室裡吹風。
杭臣在複盤,和白妤分析每次失敗的原因。
白妤聽不進去,她隻知道已經結束了,沒有機會了,獎品也沒了。
她趴在桌上,喪喪地說:“你昨天還說給我赢獎品……”
杭臣噎了一下,“……我也沒想到這麼難。”
“你以前學校的比賽你沒有拿到過獎品嗎?”
“拿到過啊,不過我們比的是做題目。”
“啊?”
好殘酷啊,把做題目當做娛樂。
白妤晃晃腦袋,“算了,我也很沒用,都沒赢過一次。你還比我厲害一點呢,那道題就差一點。”
杭臣:“哎。那我們現在幹什麼?老師說四點結束,我們要不要去問體育老師借那個鐵環玩?我覺得所有遊戲裡那個最好玩。”
“也行,那個我也是第一次玩,我也覺得很好玩呢。體育老師之前一直藏着鐵環,我在器材室看到過,他就是不給我們玩。”
“為什麼啊?”
正聊着,教室裡忽然進來兩個不認識的學生。
那兩人也是一懵,連忙走了,嘴裡嘟囔着走錯了。
被打斷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眨巴着眼,朝互相問道:“剛剛說到哪兒了?”
下一秒,又同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怎麼一起忘了。”
說笑間,又進來一些人。
是自己班的人。
那幾個男生每個都眉開眼笑的,滿是意猶未盡,手上抛着剛得到的戰利品。
見到他倆,打招呼說:“老杭,你們果真在這兒啊?我聽說你們什麼都沒赢到,躲在這兒嗯嗯嗯那啥呢……”
說到後頭,男生的表情忽然變得難以描述起來。
白妤沒懂他的嗯嗯嗯是啥意思,她呆呆地看着他們。
杭臣也沒懂,他玩着筆,問道:“你說什麼?”
男生擠眉弄眼道:“别人說你們倆在這兒談戀愛呢!”
談戀愛!?
白妤的毛炸了起來,眼神變得很警惕。
她在消化這三個字。
她知道談戀愛的意思,媽媽說過,結婚之前要先談戀愛,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可是這關她和杭臣什麼事。
而身邊的杭臣比她懂得透徹。
他一瞬間斂了笑,停了手中的筆,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
眼看杭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那男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拼命否認,“沒什麼沒什麼。”
杭臣走過去,拉住那男生的手腕,強迫别人看他。
他問:“誰和你說的?”
男生:“就……就剛剛在樓梯間聽到幾個女生這麼說呢,是隔壁班的。”
“隔壁班的,誰?”
“我也不認識。”
“走,你帶我去認人。”
“啊?别啊,開玩笑的,你别生氣,杭臣,你别生氣。我和你道歉。”
但杭臣依舊闆着臉,拽着人就往教室外。
白妤的心突突突地跳,她的預感告訴她,杭臣要惹事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杭臣,表情嚴肅得仿佛要吃人。
他一向随和愛笑的。
白妤手忙腳亂地跟了出去。
還等沒追上到人,跑到樓梯轉角的時候白妤驟然一頓。
因為底下傳來女孩嚎啕大哭的聲音。
白妤放慢腳步,一點點挪過去,她扒着扶手欄杆朝下望去。
下面一個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哭得驚天地泣鬼神,而她的胳膊血迹斑斑。
這段樓梯上頭站着杭臣和說他們談戀愛的男生,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好像是受傷女生的朋友。
隻見那個女孩蹭蹭蹭跑下去,試着扶起受傷的同學。
見扶不起來,她叉起腰指着杭臣他們說:“你為什麼推她!我要告訴老師!”
白妤的心咚咚直跳,已經開始想等會怎麼幫杭臣解釋了。
但站在那兒的杭臣不卑不亢,一副坦蕩模樣。
他說:“我沒推她,是她自己心虛沒站穩滾下去的。”
“你胡說,就是你推的!”那女孩說。
“我沒有。我無所謂,現在就去找老師,我正好想告訴老師,你們在背後亂說的話。”杭臣說。
那女孩一聽傻了,與身邊受傷的同學對視了一眼。
受傷的女孩哭聲逐漸變小。
杭臣說:“走啊,找你們班主任還是找我班主任?我們說說清楚。”
底下兩姑娘哪裡見過這陣仗,猶猶豫豫着,受傷的女孩說:“不是我們說的,我們也是聽徐嬌盛說的啊,你們要找就找她,關我們什麼事。”
說完,她們打量着杭臣的神色,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站在杭臣身邊的男生也開始退縮,“杭臣,你要是生氣,就去找徐嬌盛吧,這事和我們都沒關系。我剛剛那樣說是我不好,是我今天興奮過頭了,對不起對不起!”
那男生也一溜煙跑了。
杭臣在原地站了會,擡頭看向在上面的白妤。
他神色淡淡,聲音卻鎮定自如。
他說:“白妤,我們現在去找班主任。”
白妤緊緊握着生鏽的欄杆,她能隐隐嗅到掌心汗水與鐵鏽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驚心動魄的味道。
她問道:“真的要去嗎?”
杭臣:“去啊,不能讓人欺負了你,也不能讓人欺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