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斯托斯自然明白赫拉說的繩子是什麼。
赫拉讨厭赫淮斯托斯,因為赫淮斯托斯的醜陋和殘缺,她從不承認這個孩子,就連赫淮斯托斯居住奧林匹斯的權利,都是這位工匠神通過計謀得來。
但赫淮斯托斯的工匠天賦确實萬中無一,赫拉難得祈求自己的兒子赫淮斯托斯鍛造武器。
說起自己的母親時,赫淮斯托斯的臉上燦爛的微笑變為了陰霾:“哼,我的母親隻有這種時候才會想起我。”
工匠神将鍛造完畢的繩子交給座椅上的女神。
“告訴的我的母親,我已經鍛造完畢,請她安心吧。”
赫淮斯托斯冷笑一聲:“我祝願母親的計謀和行動能夠成功。”
面對和赫淮斯托斯和赫拉之間的事情,伊顔沒有資格說三道四,她知道工匠神和天後赫拉之間的不和,她隻是将繩子拿好,寬慰了赫淮斯托斯幾句,就在伊顔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工匠之神叫住了她。
“雅典娜,這個給你……是我的禮物,我察覺到你的首飾并不多,奧林匹斯的女神從來都是花枝招展豔光四射的,你同樣有着如花一般的美貌,理應也擁有最好的首飾作為裝飾。”赫淮斯托斯将打造得纖細而華美的王冠送給伊顔:“隻是我……作為哥哥的禮物。”
赫淮斯托斯頓了頓,将王冠拿起,戴在伊顔的的頭上:“我希望你能戴着。”
纖細的王冠之上鑲嵌着寶石和水晶,主體是黃金打造的,是非常适合女性的王冠,不像是宙斯頭頂的那一頂王冠一般霸氣,那是纖細的的模樣,伊顔頭頂的金色發絲襯托得王冠更加燦爛。
望着朝着他微笑的女神,赫淮斯托斯忽然不敢再看眼前的女神一眼,他的耳朵微微泛紅,胡亂應和着眼前女神的道謝,直到雅典娜的離開,赫淮斯托斯才捂着跳動的心髒呼出一口氣。
工匠之神無法對雅典娜訴說自己的心意……所以,當個哥哥就好了。
赫淮斯托斯告訴自己,雅典娜是處女神,哪怕他有心,雅典娜也不會回應他。
離開赫淮斯托斯神殿的伊顔哪裡知道工匠之神的糾結,她将繩子交給赫拉之後去了赫柏那裡,将自己想要的蜜酒拿到,然後駕駛着小車離開了奧林匹斯。
伊顔先是去了人類的聚集區看望了潘多拉。
嫁給埃庇米修斯的潘多拉生下了孩子,也打開了注定的魔盒,因此被人類所厭棄,但好在埃庇米修斯并未離開這位衆神賜予的新娘,埃庇米修斯帶着潘多拉在大地流浪,所以當滿身光輝的智慧與戰争女神前來的時候,潘多拉呆愣了一瞬間,然後凝望着燦爛的女神哭泣了起來。
“雅典娜女神……我打開了盒子……”潘多拉站在雅典娜的面前,哭泣得像是個孩子:“因為我的錯誤,所以大地之上都是災難和黑暗,我無法在大地之上生存,無論我和丈夫到哪裡,總是被人類所驅逐,雅典娜女神,我光輝燦爛的女主人,您曾經向我承諾,若是我祈求您,您一定會回應我,這個承諾還算數嗎?”
伊顔低下頭看着穿着黑衣黑裙哭泣着的潘多拉,美麗如愛神的臉上現在滿是凋零的意味,潘多拉那雙漂亮的眼眸帶着期待看着她,伊顔伸出手,擦拭掉潘多拉面頰之上的眼淚:“去冥府,潘多拉,地底是唯一能夠容納你的地方。”
“可是……冥府是死人待的地方。”潘多拉淚眼朦胧有些猶豫。
“你們已經無處可去,隻能去冥府,潘多拉,我會為你們打開冥界之門,你們夫妻往後餘生都将在冥府生活,這是你們唯一的容身之處了。”
“可是我的孩子……她還這麼小,不能去地下,雅典娜女神,求求你了。”
望着潘多拉懷中的孩子,伊顔沉默着:“将這個孩子給我,我會替你撫養,我承諾這個孩子的未來一定是光明的,受萬人愛戴的。”
潘多拉對伊顔跪下:“多謝您,光輝而燦爛的女神。”
于是伊顔召喚了地下的國王,但冥府之王并未理睬她,故而伊顔選擇召喚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
一如從前那般,深淵之神回應得極快。
漆黑發絲漆黑眼眸的深淵神穿着黑色的華服,他伴随着霧氣而來,凝望着将他召喚的女神。
“雅典娜。”塔爾塔羅斯厭倦的目光看向潘多拉:“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麼,我會為他們打開冥府之路,并讓卡戎一路護送。”
深淵之神讓地底裂開,搖船人卡戎對着潘多拉和埃庇米修斯微笑。
小夫妻走向地下。
伊顔輕松地呼出一口氣,她的臉上是燦爛的微笑,抱着孩子的伊顔對塔爾塔羅斯道謝:“多謝您,深淵的主人。”
抱着手臂的塔爾塔羅斯專注地凝視着伊顔,從她的腳踝往上,直到她頭頂的王冠。
察覺到塔爾塔羅斯的視線在她的王冠之上,伊顔為他介紹着:“這是我的兄長赫淮斯托斯為我鍛造的王冠。”
伊顔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是燦爛微笑着的,說起兄長工匠神的時候,她臉上的笑讓塔爾塔羅斯的目光漸漸凝固。
深淵之神沉默着:“……很好。”
塔爾塔羅斯點點頭:“……很漂亮的首飾。”
深淵之神幾乎是咬着牙齒贊歎着,而伊顔沉浸于兄長為她鍛造的王冠之上,并未察覺塔爾塔羅斯的語氣是如此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