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多久,學校便出了通告。
首先處罰和批評了縱容事态發展甚至是參與謀事的評選會負責老師,然後是校園論壇的管理員,其次羅列了一長串在這次實踐中言辭格外激烈和嚴重的學生,進行通報批評以及記過處分。
而尹霜班上的李榮就在其中,新聞班的同學看到這個人名後,隻覺得又氣憤又羞愧,大一新聞班未來幾年的臉都被李榮給丢光了。
甚至李榮的事情還牽連到了輔導員,國慶假期才開始,輔導員便被立刻傳喚回了學校,接受了一頓校領導的批評教育,輔導員一時間想揍死李榮這個惹事鬼的心思都有了。
通告最後,是學校代表這些實施網暴的師生對尹霜進行的道歉,言辭懇切,态度誠懇,可以說極為重視這件事情。
而尹霜也很快接到了學校方打過來的電話,來詢問她的最新情況,并問她是否方便到學校裡來一趟,跟學校領導和新傳院長好好談一談這件事情。
尹霜沒想到事情會迅速發展到這一步,一時有些震驚貝校草的辦事效率。
不過仔細想想,事情變成這樣也情有可原,論壇上的帖子太火,已經有人搬去網上開始說A大的事情。
A大才從張副院長的醜聞裡脫離出熱搜行列,公關好不容易才做好,現下又因為校花校草的評選搞出一個網暴學生以及鼓動男女對立的熱點新聞,還是在國慶節當天這種關鍵時刻,可以說情況非常嚴重,一個弄不好輿情中心的老師們今年工作都白做了。
對此尹霜心裡又悲哀又無奈地笑了笑,不過還是依舊想不通,為什麼每次她都會被牽扯進這種無妄之災裡。
尹霜還是回了一趟學校,直接前往了行政樓,去了學校某個副校長的辦公室,新傳院長和他們班輔導員都等在那裡了。
這種被學校領導找談話的事情基本就是老生常談,安撫,補償,讓尹霜不要再追究這件事情,甚至十分周到地想到了,如果尹霜要報警,還是希望她能考慮一下學校的聲譽,不要把事情弄大。
尹霜聽到這樣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随後也琢磨出了潛台詞,這話其實是在說讓尹霜就不要再追究這背後的人了。
一瞬間,尹霜的心髒迅速蔓延起酸酸澀澀的疼,她短短一段時間就受了那麼大的迫害,然而施暴者卻能夠完美地隐匿在身後,還被那麼多大人物護着。
到底是誰這麼恨她?
尹霜自知人微言輕,根本就沒法在學校這些領導面前反抗什麼,甚至隻能努力讓自己笑起來,證明自己确實沒有再追究下去的心思。
不過尹霜還是不甘心,如果不能得知這背後的人是誰,那她将永遠處在危險之中,随時都可能被對方背刺。
一想到這一點,尹霜便覺得痛苦,她隻是想安安生生地上完四年的學,竟然也這麼難。
尹霜從行政樓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些麻木,臉上的笑容都已經僵硬,便是想徹底沉下臉來表達自己的不愉快,都花了尹霜好幾秒的時間。
而尹霜本應該沉靜在傷懷痛苦中的,但是想到手上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又不得不将這種痛苦稍稍壓制住了一些,總不能那些壞人影響了她一時片刻,她這一生都得配合着這些事不得安甯吧。
此刻尹霜又鼓勵自己樂觀起來,将尋思迫害她的那個人的事情往後放放,先趕緊回家去完成畫稿,晚上再去餐廳裡兼職。
就這樣難得平靜地過了兩天。
這兩天尹霜倒是一直在琢磨一個事情,便是可以怎麼做才能很好地感謝貝校草。
尹霜分得清自己喜歡貝校草和想要感謝貝校草的心思,對方從開學之初就幫了她好多次,理當是要好好謝謝對方的。
但是貝校草從始至終對她的态度都是冷淡,甚至對她的口頭感謝都是反應平平,尹霜迷茫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順利地拉近一小段她跟貝校草之間的距離。
哪怕是讓貝校草打破對她的成見,不要再讨厭她也好啊。
餐廳兼職的時候尹霜又失神地想着,不過很快中場休息的時間便過去了,領班在耳麥裡說預約了7号包間的三星客戶已經到了,讓她立即就位進行服務。
雖然尹霜在這個高檔的法式餐廳裡表現很出色,但按照她兼職服務員的身份,理應是沒有資格服務三星客戶的,隻能在大廳服務基本的用餐客戶,哪怕是普通的包間服務也有些勉強。
但是餐廳應聘尹霜的時候,可不單單看中了她會說英法西語言的優點,還有她那張臉。
而此刻尹霜的容貌也成了服務的一部分,畢竟誰不喜歡進行服務的人員是個賞心悅目的大美人。
尹霜其實很清楚這一點,但是為了賺錢,以及增加畫稿時的靈感和素材,便隻能說服自己犧牲一下色相了,兩個天平互相權衡起來,到底還是前者更重要一些。
尹霜此刻都直接給自己打上愛錢如命的标簽了,不過這也是她現在的真實寫照,沒錢是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