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岸她們三人頓時明白過來,惡意針對尹霜,但是又讓尹霜不得不忌憚的有靠山的人,就是張碩。
“你到底存了什麼心思,要這麼污蔑尹霜?”張荷岸率先厲聲開口,那雙生氣的眼睛如果能殺人,已經巴不得把張碩碎屍萬段,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惡臭的男性存在。
卻隻是聽張碩輕笑一聲,很雲淡風輕地回道:“這話我也想問你,你才跟尹霜認識不到一天,就這麼幫着她了?什麼心思?”
“你!”張荷岸頓時氣的撸起袖子就準備過去收拾張碩這惡心的家夥,尹霜及時拉住了她。
尹霜趕緊道:“别着了他的激将法和挑撥離間。”
此刻尹霜心思更加苦澀悶疼,面對這樣天秤嚴重傾斜的謠言,完全地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張荷岸又稍稍冷靜了一些,直言道:“這家夥是不是仇女?對咱們這麼大惡意!”
這話一出,張碩臉色微微變化,随即又恢複了平靜,隻是掃了一圈突然看向他的一衆同學,淡然地開口:“别給我随便扣帽子,尹霜的事情我能拿出證據來,我的事情你能嗎?别是真的隻為了維護尹霜,連自己的名聲也不要了。”
聞言張荷岸是徹底壓制不住想暴揍張碩一頓的心了,作勢又要離開座位。
尹霜頓時急的沒辦法,拉着張荷岸,沉着臉看向張碩,說道:“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連無辜人。”
張碩反而作出一臉無辜的樣子,而其他同學的神色要變得更為複雜得多,尤其是看向尹霜的眼神,似乎更加不善,充滿肆無忌憚的打量和探尋,開始不把尹霜當做平等的同學來對待,而是一個超級八卦的核心,可以肆意地宣洩自己的情緒。
漂亮大美人掉下神壇的八卦,誰不看得津津有味,誰又樂意真的去追究所謂的真相呢。
之前開口的那個男生又再次開口,神情略有嫌惡和不耐煩,沒等張碩開口就直接回敬了尹霜:“什麼你跟張碩之間的事情,這是你跟全班之間的事情,你就說是不是你害得大家被輔導員警告?這才新生入學呢,得罪了輔導員,大家以後日子會好過嗎?”
這話頓時激起了同班同學們的共鳴,這才剛入校,什麼規則都不懂,誰敢去得罪輔導員,如此大家看尹霜的眼神意味更加不明了,總之都很不善。
尹霜聽着這話越來越上綱上線,心中的怒火又再次燃燒起來,隐忍的自我訓誡似乎也不管用了,這種時候如果再不反抗,以後一定會被欺負得死死的。
然而就在尹霜準備開口反擊的時候,會議室門外突然傳來了高跟鞋的哒哒聲。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都突然安靜了,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前門,果然見穿着一身淺灰色休閑西裝的輔導員正推門進來。
尹霜的神情頓時凝住,看着這個丢掉輔導員辦公室裡谄媚、嚴厲以及不樂意明辨是非的姿态,變得氣質娴雅大氣從容的輔導員,尹霜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隻是下意識地冒出一些想法,有些壞人當真是千人千面。
然而這個想法還沒滋生出幾秒,就被輔導員一句話給再次震碎。
“我在門外就聽到你們在辯論,這是又發生什麼事情了?”輔導員的神情突然變得犀利起來,襯托得不帶什麼偏頗情緒的聲音也有了幾分微妙。
然而尹霜卻是見輔導員直接看向了她,目光更是投來一記隐晦的不悅和警告。
尹霜心髒頓時顫抖了一下,立馬想開口解釋,然而剛才說話的那個男生突然舉起手來,十分大膽地跟輔導員說道:“老師,又是尹霜啦,我們隻是跟她說一下群裡的事情,她就上綱上線,說我們就是欺負她,這讓我們也很是冤枉啊。”
聽到這話,尹霜瞳孔瞬間縮緊,沒想到這個男生竟然會如此空口胡話。
尹霜立刻想解釋,張荷岸已經氣得率先開口:“你在胡說些什麼!你這才是真的在造謠尹霜!你問問其他同學,哪有像你說的這樣!”
然而那個男生隻是撇撇嘴,仿佛笃定其他同學們都會站在他這一邊。
不過其他同學此刻沉于輔導員的威壓之下,倒是不敢太過肆無忌憚地表達對尹霜的各種想法,都隻是沉默着。
然而在這一刻,這沉默也已經是傾軋尹霜的尖銳利箭,一個勁兒地砰砰砰刺向當事人。
尹霜心髒瞬間揪緊,眼睛濕潤酸疼,隐忍着情緒終于辯駁道:“我沒有說同學們欺負我。”
然而輔導員卻是不耐地拍了拍講台,目光犀利地掃視一圈同學們,尤其在尹霜身上刻意停了半秒,才沉聲開口:“不是說那件事情以後不準再提?各位同學都是學新聞的,知不知道輿論的殺傷力?你們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今年招收到的新聞班的學生都是些毫不可塑的蠢材,能考上A大新聞系,各位的學習在高中班上也都是名列前茅,結果你們就給我看這個,就心思狹隘地抓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不放。”
輔導員語氣越說越嚴厲,那份娴雅的氣質已經沒了,就是個十分嚴肅犀利的中年女性,但是每個同學的心裡卻是越發對她滋生出懼意來。
尤其對于這個班的同學來說,每個都是曾經班上的天之驕子,結果因為一件本來跟他們沒多大關系的八卦就被輔導員這樣定性,生氣的同時,也覺得心頭屈辱。
但是誰又敢真的對着嚴厲的輔導員宣洩負面情緒,自然是将槍.口對準了挑起事端的當事人,那個男生,以及百口莫辯的尹霜。
而張碩卻是被他們下意識忽略了,畢竟對方行為坦蕩,反倒是讓人無可指摘。
一衆人憋憋屈屈,看向尹霜的眼神更加複雜難言,很明顯地充斥着不虞。
尹霜接收到這些眼神,一時間隻覺得如鲠在喉,竟是瞬間找不到辯駁的話,自證清白。
尹霜甚至懷疑起來,所謂的真相還真的重要嗎?難道不是想欺負她的人,以此作為一個借口攻伐于她?
沒人敢說話,會議室裡變得靜悄悄一片,大家紛紛低着頭,不敢去迎視輔導員犀利的目光。
輔導員打量了一衆鮮嫩的面孔幾眼,再次将眼神落在尹霜身上,不悅地皺皺眉,随即又收斂了面容的嚴肅犀利,将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來。
“這件事情今天最後警告一次,以後别再讓我聽見,好了,現在開始今天的班會内容,說完新生注意事項,再說下軍訓的事情,然後選舉一下班委,大家認真聽,不要到時候什麼都沒記住,東問西問也湊不出一份答案來。”
聞言一衆同學們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抛棄尹霜的八卦引起的事端,嚴肅地對待起這個班會來。
而輔導員又看向尹霜她們那裡,很直接犀利地開口:“後排的同學趕緊坐下,别耽誤時間。”
這話讓張荷岸更是心頭生了一簇火,然而還是不得不憋屈地坐了下來,尹霜也有些木楞地坐下,心頭已經不止是五味雜陳。
輔導員雖然嘴巴毒,但是開班會倒是挺有效率,幾分鐘就說清了新生注意事項和軍訓的事情,将班會進展到選舉班委的階段上來。
“班長就由我們專業第一的尹霜來擔任,我不管大家有什麼想法,尹霜的實力都是實至名歸的,就這樣定下,其他的班委,學習委員就由專業第二的司杪來擔任,剩下的大家自行舉薦,由班上的人進行選舉投票。”
這話一出,會議室又是一片寂靜,同學們紛紛眼神交流起來,眼中情緒複雜難明。
讓專業第二擔任學習委員,大家沒有任何異議,但是讓輿論纏身的尹霜來擔任班長,卻是不能服衆了。
雖然她入校是專業第一沒錯,但是以後的績點排名,誰知道是不是依舊專業第一,像尹霜這樣的大美人,進了大學,又怎麼會把心思都完全放在學習上。
然而輔導員直接闆上釘釘了尹霜就是班長的事情,讓人都不敢出聲去反駁一下,如此他們也隻能将不滿的情緒再次加諸在尹霜身上。
尹霜在聽到班主任欽點她做班長的事情後,卻是再次如墜冰窟。
這簡直是将她完全推送到全班同學的對立面,此刻她甚至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逼視過來的不善的眼神。
大學的班委,開明一些的輔導員都不會欽定,而是讓同學們自由發揮去競争,畢竟有些學習好的同學就是不喜歡做班委,而尹霜就是其中一員。
高中第一年尹霜就是班級的班長,但是因為她身上輿論流言越發多起來,班主任在各種聲音裡也不得不取消了她班長的職位。
自此之後,這件事一直是尹霜心裡過不去的一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