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eb,那邊有個女生在瞪你。”
傅延蹊往同伴示意的方向望去,瞧見一張生氣的臉。
那是個穿校服的長發女生,注意到自己正被幾道詫異的視線包圍,默默地收回了不友善的目光。
傅延蹊笑對面的男生:“你怎麼确定她在瞪我,有沒有可能瞪的是你?”
學校附近的餐廳,傅延蹊和三個夥伴坐在二樓,其中兩人是他的同班同學,和他并排坐着的自然卷棕發女孩是他的朋友賀祈安,那個瞪他的女生和她的同伴坐的位置離他們數米遠。
“就是你。”被取笑的男生說,“你剛才去一樓拿勺子,她全程盯着你。”
賀祈安吃布丁的時候不小心把勺子掉在了地上,本打算等店員過來問店員要個新的,傅延蹊見店裡生意好,店員人數又不多,不知幾時上來,料想這勺子一時半刻等不到,就下樓去幫她拿。
賀祈安是中瑞混血,之前生活在瑞士德語區,名叫Heidi,童年時期因父親工作調動跟随家人從瑞士過來的,他們家房子就在傅延蹊家旁邊。賀祈安喜歡找年齡相近的傅延蹊和傅歆婉玩,當時她叽裡咕噜的隻會說德語,英語也不太會,好在小孩子之間不需要多複雜的交流,語言不通也能在分享好吃好玩的過程中增進感情。一晃十一年有餘,賀祈安早已解決語言溝通障礙,找店員要勺子這種小事不在話下,但傅延蹊是常常為她代勞的,從前呂慧韻沒少叮囑他:“你是哥哥,要多讓讓祈安,在外面更要多照顧她。”
賀祈安在外籍人員子女學校讀書,得知傅延蹊今天放學以後要跟同學去看歌劇就特意過來找他一起去看,他們在這家餐廳吃晚飯。
“她是誰?”賀祈安也好奇。
“你是不是辜負人家了呀?”另一個女同學笑得暧昧,“瞧這受傷的表情,我什麼都沒做都想對她道歉了。”
傅延蹊頗感無奈:“真不認識她。你想道歉就去吧。”
他又回眸看那個女生。她本來在和同伴說話,好像很有默契似的,當他看向她的那刻也看向了他。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貯滿幽怨與委屈,就那樣不加掩飾地跟他對視着。
傅延蹊覺得這人挺奇怪。
......
勵谕岚六點多回到家,爸媽都出門了。她打開書房門把書包丢進去,再踹一腳,書包從門口筆直地滑到書桌前。
勵媽媽每天都會在她書桌上準備些水果,今天是提子和啤梨。
她發了半晌呆,房門被敲響,外面是她媽媽的聲音:“囡囡?”
“嗳。”她應了聲。
勵媽媽打開房門,沒有進來,站在門口跟她說話:“你不是參加社團活動嗎,怎麼在家?”
她籲口氣:“改成下周了,跟同學吃完飯就回來了。”
“你不跟我講一聲?我還讓你爸掐點去接你,我要去大姑母家一趟。要不是半路想起東西忘拿折回來,我都不知道你已經在家了!”
“忘記說了。我給爸爸打電話。”
她把要做的一摞作業拿出來。心緒不甯,作業寫得更加困難,發呆尤其令人眼花,字在眼前打架,勉強做完兩門,像經曆了一場酷刑。
沒做完的要在明天完成,星期天又得畫畫。
時間不早了,再晚點媽媽就要來催她睡覺了。她不想等着被催,應該立刻去洗澡,立刻去睡覺。
勵谕岚覺得在她的睡夢中也會出現今天在餐廳看到的那一幕幕。
他對他旁邊的漂亮女生關懷備至,上樓時總往她的方向瞧,好像生怕她摔了磕了;他們并排坐在一起,點餐的時候,彼此的交流那麼自然熟稔;她用的勺子掉在地上,他體貼地幫她去樓下拿新的......
原來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她屈起雙腿,把自己蜷在椅子上。
門外有父母聊天的聲音,持續不斷的。
勵谕岚放空了半刻,把電腦打開,登錄一個多月沒玩的遊戲。回歸獎勵和日常獎勵同樣單薄。招募界面有各類招募,她随手加入一支“125+++ 4=1 來輸出”的副本野隊。“125”是125級高難度多人團隊副本,難度高,機制複雜,個人操作技巧和團隊協作能力缺一不可,她在暑假打過幾次。
團長查看她的戰力信息後,在隊伍裡問:“有YY嗎?”
就是問她能不能上YY語音聽指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