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忱讪讪地把試卷還給她:“這麼兇......”
上課鈴聲響起,課間不愉快的插曲告一段落。課堂上,簡忱頻頻看向勵谕岚,勵谕岚反正全然不知的模樣,不是擡頭聽講就是低頭記筆記。
一顆紙團兒丢過來砸在簡忱臉上,他攤開,是一張作廢的紀律扣分表。
他将紙揉成團丢進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勵谕岚到得早,從餐包拿出一盒可露麗放在柏莉的課桌上。柏莉恰巧這時進來了,笑道:“送我的?”
“對,這家烘焙店的甜點很好吃。”勵谕岚說。
“謝謝謝謝,”柏莉說,“你以前在學校人緣肯定很好。”
“還行吧。”
“你朋友也很多吧,做你朋友應該蠻幸福的。”
“幸福,怎麼說呢,她們也帶給我幸福了呀。”
教室裡的同學逐漸多了起來,聲音也就嘈雜了起來,班長拿着書走上講台準備組織早讀,兩個女生也中止了話題,各自拿出課本。
簡忱來得最晚,癱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哈欠連天。突然,他沒來由的歎了口氣,随後一陣糖果搖動的聲音從桌洞裡傳出來,勵谕岚看向他,隻見他往嘴裡丢了幾顆糖,邊吃邊搖晃椅子。
“砰!啪!”
周圍的人被吓了一大跳,紛紛朝聲音來源看去——
是簡忱。他連人帶椅摔在地上,四腳朝天。周圍哄笑一片,簡忱拍拍屁股墩兒,罵罵咧咧地将椅子扶好。
這一摔徹底把他摔醒了,他推了下前桌盛浩磊的肩:“餓死我了,有吃的沒?”
盛浩磊在桌洞裡搜刮一番,掏出包吃剩的幹脆面:“呀,昨天忘記丢掉,潮了。湊合湊合?”
“你他媽......誰知道你這幹脆面昨晚有沒有小強爬過!”
勵谕岚聽着想笑,從書包裡拿了兩塊黑巧餅幹遞給他。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心令簡忱受寵若驚,他猶豫着接過,舌頭都打結了:“謝......謝謝。”
這麼兇的女孩子,居然向他釋放友好信号,主動給他餅幹吃。
簡忱看着手上的餅幹舍不得吃,又怕人家以為他腦子有問題,于是若無其事地拆開包裝袋三下五除二把餅幹吃了。
中午,柏莉正在教室角落的飲水機前接熱水泡麥片,看到簡忱灰頭土臉地從教室後門走進來,調侃道:“你又跟誰打起來啦!”
勵谕岚也在教室,聞言看向簡忱,目光多了分好奇。
簡忱一言不發地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要找的東西,又把桌洞和儲物櫃翻了一遍。
“你們誰有飯卡,借我用用?”他問。
柏莉說自己的飯卡好久沒充,依稀記得沒剩幾塊錢,勵谕岚從錢包裡拿出自己的飯卡遞給他,說充了兩百,還沒刷過。
簡忱感激地接過飯卡:“謝謝,錢我下午還你。”
“喂,”勵谕岚提醒他,“你背後有個腳印。”
簡忱邊撣衣服邊快步離開教室。
“他經常打架嗎?”勵谕岚問柏莉。
柏莉拿着勺子攪動麥片:“上學期在校外打過架,好像是他以前學校的學弟來找茬?因為在學校外面打的,所以沒處分,被班主任叫去批評教育了。還有一次是跟風紀小組,那次是風紀小組不好,他拿外賣被逮個正着,跟風紀小組的人吵了起來,組裡有個暴躁男突然對他動手,他們就打起來了。”
勵谕岚有些愕然:“都讀高複了還搞七撚三啊。”
“我同學去的是外地那種專門的高複機構,紀律管得很嚴,學習抓得很緊,我們這兒全看學生自不自覺。說白了,又不是獨立的高複學校,打擦邊球辦班罷了。最大的好處就是來給我們上課的老師教學水平都不錯,重點高中過來的,但隻負責授課,平時上完課就走,有時候職業病犯了就勸勉我們幾句,想讓他們吹胡子瞪眼強迫一群高複生去學習,那絕對不可能,我們的高考成績對他們來說不重要,他們自己學生的才重要。況且,要學的根本不必強迫,不要學的往死裡打也沒用,就比如簡忱,上課睡覺遲到早退,班主任找他談話好幾次了,根本沒效果,強行逼下去隻能逼出‘他律’而不是‘自律’。”
“有道理。”
“所以,做好我們自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