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又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佟小玲吃完最後一顆豆腐丸子,“六号窗口怎麼天天這麼多人,面有這麼好吃?自從我吃過一次番茄荷包蛋湯面,六号窗口的飯卡機就永遠失去了刷我飯卡的資格。”
“番茄荷包蛋湯面,聽起來毫無讓人想吃的欲望。”魯萱百無聊賴地用不鏽鋼勺攪動着一碗紫菜蝦皮湯。
“你每餐重油重鹽當然沒欲望。”佟小玲說,“打來的湯我從沒見你喝過一口,你為什麼還要打?”
“因為你們都打。”
“我們打是因為我們喝,你不喝就别打。”
秦雅雅打斷道:“一碗紫菜湯也值得争?”
“就是,還是我們雅雅闊氣。”甄姵雯笑道。
四個人之間的氣氛十足怪異。
佟小玲問:“你跟勵谕岚的矛盾有沒有解決?”
秦雅雅擡起眼和佟小玲四目相對,拿着筷子的手指指自己:“你問我?”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跟她吵過架?”
“我沒跟她吵架OK?”秦雅雅把筷子放下,“我為什麼要跟她吵架?你怎麼不問問她有沒有跟男朋友吵架。”
“我們都不知道她跟她男朋友吵架,你怎麼知道?”魯萱問。
秦雅雅說:“我不知道,我猜的。你能别挑我話裡的刺嗎?”
晚自習結束後,甄姵雯和勵谕岚約好一起去買夜宵。勵谕岚照舊買一杯酸奶,甄姵雯一改往日習慣,也買了杯酸奶。
勵谕岚問:“你不是天天都要吃食堂一樓的烤雞翅嗎?”
“啪!”甄姵雯拍了下腹部:“你摸摸。”
勵谕岚笑起來,隔着薄薄的校服襯衫捏捏她的肚腩:“每天幾隻打底?”
“八隻。”甄姵雯苦惱地皺起眉,“那個雞翅真好吃,那麼好吃的雞翅怎麼隻出現在夜宵菜單上呢,這是我對這所學校最深的怨念。”
兩個女生吹着晚風在田徑場繞圈,勵谕岚聊天興緻不高,甄姵雯明顯感覺到她情緒低落,問:“你怎麼了?”
勵谕岚說:“我跟傅延蹊吵架了。”
甄姵雯差點被酸奶噎到:“秦雅雅還真跟傅歆婉有一腿!”
勵谕岚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麼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說你可能跟你男朋友吵架,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嘛。”甄姵雯吸了一大口酸奶,“為什麼吵?”
“等我組織一下語言。”勵谕岚咬了會兒吸管,說,“前兩天傅歆婉不是去藝術走廊找我茬嗎,她想推我,結果自己摔倒了,傅延蹊告訴我,傅歆婉嘴唇磕腫了,牙摔松了,這些我姑且相信,但出現其他莫名其妙的症狀例如腦震蕩啊失眠心悸啊我是不信的。傅歆婉搞了張病假單回家休息一個月,這還不明顯嗎?她就是不想上學而已。她根本不該來我們學校,本身她就過不了國際部的筆試和面試,走關系占用一個名額又因為跟不上節奏轉到借讀班,在借讀班同樣跟不上,反而給自己增加更多的壓力。或許轉學去一所适合她的學校會更好,這樣就不用費盡心思請長假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玩。”
“說得很有道理嘛!”甄姵雯笑道。
“是很有道理啊,可是傅延蹊不理我了。”勵谕岚說,“傅歆婉摔傷了,每天吃飯要他們家阿姨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是他的妹妹,他的家人,我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還要用這些刻薄的話對她進行二次傷害,包括沒有證據就斷定她是破壞我畫的元兇。”
“這你也說了?”
“是的,我說了。所以我們已經開始冷戰了。”
這次的冷戰周期比以往長些,直到期末考試結束他們才和好。
烈日炎炎的暑假悄然而至,但是勵谕岚和傅延蹊沒有太多時間能聚在一起,因為等待她的是為期數月的集訓。
毗鄰湖畔軒敞的餐廳裡,勵谕岚抱着抱枕呆坐在沙發上,悒悒不樂道:“你最好說點什麼,讓我對難熬的集訓有點期待。”
傅延蹊傷腦筋地問:“我該說什麼才能讓你期待集訓?”
“想讓你說......算了算了。”指望從來不說甜言蜜語的傅延蹊對自己說點好聽的未免強人所難,勵谕岚望向窗外的湖景,“我在努力想象明年九月自己站在國美校門口的模樣......嗯,這樣子就期待集訓了。”
傅延蹊笑道:“完成你從小學就開始的夢想。”
勵谕岚轉過臉看着他:“我超有信心!”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