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嗎?”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幾乎要溢出心房,他努力保持着平靜,可帶着一絲顫抖的聲音最終出賣了他。
幾乎是本能的,他掏出手機,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一串熟悉的号碼,他毫不猶豫按下了撥号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聲音幾乎跳躍着飛出,“嘿,秦哥!你上次送我的那雙鞋挺好的,幫我再買一雙嘞!價格發給我,我把錢打給你!”
“送人嗎?”
“對!”
“送給愛人?”
“送……送給同事……”
“不會是在你們警校那個很受學生歡迎的江教授吧?”
“我……我——”
“好,我會盡快把鞋送過來,錢就不要了。”不知是否是錯覺,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笑了聲,“就當是我給江教授的——一、份、心、意。”
地下停車場外。
被夜色深深籠罩的角落,月光似乎遺忘了他的存在,四周的一切在這片黑暗中變得模糊不清,隻有偶爾的蟲鳴彰顯着它的存在。
“嚓——”一片草應聲而倒。
“嚓——”另一片草也被壓于腳下。
幾聲過後,趨于平靜。
黑影似乎停下,半倚牆靜待兩輛車身的遠離。
思慮片刻,他取出手機,輕觸置頂聯系人——
“大哥,江停對那個沒有意思,是姓肖的單方面喜歡江停。”黑影似乎不屑的哼了聲,“真是夠賤的,喜歡一個結了婚的——”
電光火石之間,像是意識什麼,黑影即将出口的話語戛然而止。
“那就好。”電話那頭的人仿佛毫不在意,甚至還輕笑一聲,“阿傑,照片拍好了?”
“還沒有。”阿傑煩躁的往後捋了把頭發,“大哥,姓肖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準備拍照時出現!還像個跟屁蟲一樣,黏在江停身後!害我沒有機會拍照。”
“是嗎?肖先生這麼年輕,也難怪有些道理不懂。阿傑,你該好生提醒肖先生。”
“是,大哥。”
挂斷電話,阿傑狠狠嘬上幾口煙,煙霧缭繞在他的周圍,與夜色交織成一片朦胧。他垂下夾着半根煙的手指,捏住煙頭。熱度透過指尖傳來,他卻仿佛沒有知覺,泛白的指尖發力撚轉煙頭。
一瞬間,火光消失,隻留下一縷淡淡的煙霧和一絲不易察覺焦味。
“艹,我果然最煩和我愛好相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