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有意的,嚴峫玩味般拖長音調,“‘江教授親手給我燒了一桌晚餐,并為我盛飯。’”
他一手攥住江停悄悄伸向手機的胳膊,一手輕輕滑過屏幕,“咔哒”一聲,屏幕的光亮熄滅。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如永動機般,嚴峫一刻不停的往江停碗裡夾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夠了,夠了,嚴峫,你自己吃吧,别光顧着我。”
“嗻——”
聞言,他裝模作樣的夾起一筷子菜,卻并沒有送入嘴中,隻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看着江停一口接一口吃着,心中湧起一股溫暖——仿佛這一刻,世界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驟然,江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頓,目光迅速上移,定格在嚴峫噙笑的嘴角,“怎麼不吃?”
“看你吃就好了。”他一眨不眨的對上江停的目光,此刻江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深深刻在他心裡。
眉頭微微一挑,江停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低下頭,在菜肴中輕輕一挑,便将一塊香氣四溢的紅燒肉夾起,吹了吹,送到嚴峫碗中。
冷不防,空中的手被牢牢抓住,倒映在江停閃過一絲詫異的眼眸中,嚴峫就着筷子吃下了它。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卻始終黏在江停身上。
“嚴峫,你為什麼一直看着我?”
“你今天好美。”大腦反應過來前,這句話就已脫口而出。
“是嗎?”
冰涼的觸感于手背暈開,嚴峫蜻蜓點水般印下一個吻,像是在訴說無聲的誓言。
愣愣的,江停望着自己紅燒肉味的手背良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嚴峫,你……”
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訴說什麼。
嚴峫的目光徘徊在江停的嘴唇——它們在動,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但卻聽不清分毫。
燭光搖曳,淡淡的光影在江停臉上舞動,朦胧而神秘,讓他忍不住靠近。
他猛地起身,不顧應聲倒地的凳子,大步繞過桌子一把摟過江停,禁锢在懷,如啄木鳥般,熱情親吻着他的臉頰。
煙草氣息,随江停斷斷續續的呼吸鑽入鼻腔,刺激他的嗅覺。
興許是久不沾煙,出于本能的江停埋在嚴峫肩窩,呼吸那淡淡的煙草味。
“怎麼,害羞了?”嚴峫硬生生扳過江停的臉,漸濃的煙草味鋪天蓋襲來,刺激他的神經,不知不覺中,江停無意識伸手扣住嚴峫的後腦。
“江美人,你今天怎麼——”剛說幾字,剩下的言語毫無防備的被堵入喉頭。
許久——
“嚴峫,你今天抽煙了?”如同跑完三千米後時斷的聲音,拉扯嚴峫的最後一絲理智。
“是啊,你……不喜歡?”
“怎麼可能,我太久沒碰煙了。”江停話鋒一轉,“而且我恢複的也差不多了。”
“好。”
嚴峫目光不離江停,手掌在餐桌旁的隔檔輕輕滑動,終于在一堆雜物中碰到那熟悉的觸感。
随手掂了掂,煙盒輕的不正常,他輕巧的彈開煙盒,隻見——
“遺憾呐,江美人,隻剩一根煙了。”話雖如此,語氣卻聽不出一絲遺憾。
“咔嚓。”
泛金屬冷光的打火機,竄出火苗——霎時,煙霧升騰,如同他心中那些難以言說的想法。
深深吸了一口,未等煙霧在肺腑間遊走,他埋頭堵住江停的呼吸。
煙霧缭繞中,他的眼神愈發迷離,似乎在煙霧的掩護下,可以暫時逃離現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随餐桌的震動,蠟燭的火苗的輕輕搖曳,兩人投射在落地窗的剪影有規律的起伏。
“嚴峫,蠟燭……”無意望向落地窗的刹那,江停猛然轉過微紅的臉,雙手抵住嚴峫不斷下沉的肩。
單手握住江停手腕,壓在桌面,嚴峫親了親他眼角,
“沒關系,單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