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漸亮,聞劭解開江停身上的束縛,牽着他的手往外走。
江停不動聲色的抽出手,用衣服擦了擦。
聞劭似乎沒有看到,臉上笑意不減,打開紅山刑房的門,帶着他上了一輛映有紅太陽圖案的白色越野車。
當然,隻是“似乎”。
“砰——”車門關上。
聞劭見江停心不在焉的望向窗外,無奈的笑笑,伸手幫他系上安全帶。
“咔哒”車門落鎖——宛如手铐閉合之聲。
越野車呼嘯而過,揚起的塵土撲向躲避不及的金絲眼鏡男子。而一旁早已習慣聞劭作風的阿傑,早已躲到樹後——幸免于難。
顯示屏上方方正正的數字不斷地跳動,紅日漸漸高懸,既而緩緩落下。
夕陽餘晖宛如一束明亮的光芒,照亮中緬交界處的立牌。
緬甸集市——
大大小小的攤鋪幾乎占據了人行道,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山更比一山高。
江停從褲子口袋摸出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不疾不徐的展開,頭靠窗邊聚精會神的閱讀,仿佛要把紙條盯出一個洞。
“緬甸語?”聞劭湊近瞥了一眼,又盯着江停的側臉,聲音不知所以得微微顫抖,“江停,你沒必要學緬甸語。我的中文已經很熟練了,如果你覺得我中文水平不夠高,我還可以繼續學,直到你滿意為止。緬甸語既沒有中文的博大精深,也沒有蘊含千年的文化,有這個時間還不如——”
“聞劭,雖然你不适合當音樂家,但你卻有當太平洋警察的潛質。”江停頭也不擡道。
“我要真去太平洋上當警察了,你會不會——”
“我會。”江停放下紙條,“我會印慶貼,逢人必發。”
“發貼很累的,要真有這種事,就讓阿傑去做好了。”
夜色降臨,月亮似害羞的小姑娘一般,藏在雲霧身後。
街道上隻剩寥寥無幾的行人,緬甸商販紛紛起身收拾攤鋪。
“江停,我帶你去看星星。”聞劭打開了天窗,“你國家工業化,90年代以後,就很難看到這麼漂亮的星空了。”
“停車。”江停疊好緬甸語紙片,“我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就在江停開門下車的那一刹那,聞劭冷不丁的喊住了他,“江停,你會讀唇語嗎?”
江停沒理他,徑直挎下車。
“如果你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
江停背影一僵,但很快恢複。